“所以,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啊?”林笙憐睡眼惺忪,輕聲詢問道:“要不我們把它交給廣瑤城裡負責監管修者的組織吧?”而旁邊的林雨柔則大喇喇地打著哈欠,說:“我們抓到了就這麼輕易交給他們了?在之前怎麼沒見這群所謂的修者管理人出現啊?”
“喂喂,你們兩個小女生在討論什麼?抓到的是修真者,那就等天亮之後轉交給磐石組織就好了,其餘的都是大人世界的事情,不是該你們知道的,還是多看看什麼髮式好看吧,說的就是你,林雨柔,盤的什麼花裡胡哨的。”江懷意自從被柳清眠施了治療術,整個人就一直處於亢奮的狀態,懟天懟地對雨柔。
這自然會招來兩姐妹的猛烈攻擊。
相處的時間久了,眾人才發現林雨柔的不愛說話也只是因為不熟而已,而現在的她竟然也加入了姐姐的同一陣線,和江懷意鬥起了嘴。
驚弦在一旁微笑著觀戰,時不時添油加醋,煽風點火,好不快樂,可他們的快樂並沒能蔓延到柳清眠這裡,因為她越來越感覺到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幾人漏掉了,可她死活都想不出來是什麼。
月亮已經過了處於最高的時候,自打來了這個沒有手機,熬夜對於柳清眠已是常事了,因為大多數時候她都不能判斷夜晚的時間,只有藉助有月亮在天空的時候,才能稍微猜得一二。
顯然,此時距離真正天亮還有好幾個小時,但忙活了一晚上的眾人,在真正抓住了怪物之後,也都開始放鬆起來,而疲倦也在此時如潮水般湧來。
“你們三個女生先去屋裡休息,我和懷意在這裡守著。”這是驚弦的提議,林家兩姐妹自然是說好,但柳清眠則拒絕了去休息,找了怪物附近的一處草地坐下。
眼前的怪物可謂是非常的悽慘,身上幾乎沒有一處是沒受傷的,雖然沒有任何血,但那一處處深及骨肉的傷口,使他看起來又慘又噁心的要命。若不是他根本就長著一副非人類的乾枯臉,柳清眠可能都會有些心軟。
既然柳清眠堅持不睡,兩位男生也不好再強求,只是也找了另外兩個方向坐下,使得三人將那怪物團團圍在中間。
江懷意和驚弦一坐下就開始聊起剛才被怪物催眠的事,按他們的說法,兩人和柳清眠當時的感覺完全不同,他們就只是單純地被迷暈了過去而已,只是因為接下來一直在做著光怪陸離的夢,以至於兩人都很快回復了意志,不僅強迫自己從夢裡醒來,還不惜自殘來徹底保持清醒。
對於那兩人之間的談話,柳清眠一直心不在焉地聽著,因為她仍然還在思考著到底缺失遺漏了什麼,那一定是個非常重要,非常關鍵的東西。
漸漸地,兩位男生的討論聲也低了下來,變得有一搭,沒一搭。再到後來,眾人都已經癱坐在地,柳清眠也和他們一起,因為疲憊和睏倦,一下又一個地小雞啄米起來,而在這時,異變悄然發生。
就在三人半夢半醒,意識不清之時,細碎的聲響從中間那怪物的身上發出,像是有什麼脆脆的東西在脫落和碎裂,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但因為那聲音實在是太過細小,根本不能將只是淺睡的眾人喚醒,隨著輕微的噼啪聲響起,原本佈滿怪物身上的傷痕一個個凹陷,深皺了下去,彷彿有什麼東西從內部將怪物抽乾,使得表皮變成了這幅空空的樣子,已經不能支撐這層面板了。
與此同時,怪物那張埋在蓬亂長髮裡的臉,以及它的雙手卻並沒有發生變化,癟下去的只有身上的面板,在全身的面板都完全塌陷,與身體脫離了連線之後,原本一聲不吭的怪物似乎是因為太過疼痛,突然低吟出聲,既然又變成痛苦的嘶叫,瞬間將守在身旁的幾人驚醒過來。
“怎,怎麼了!”林雨柔被嚇得一聲驚呼,轉頭髮現那怪物還在,剛舒了一口氣,旁邊的柳清眠卻猛然大叫:“你們快看它身上!有什麼東西在動!”
只見眼前的怪物仍然還被綁在原地,身上的粗繩仍將它緊緊地束縛著,不能動彈分毫,看起來對眾人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脅,但它身上卻有數個不明物體正在猛力衝撞著,以至於那怪物的身上被這一下下的巨大力量給撞出了一個個鼓出來的形狀,那怪物的姿勢也從原本的站立變成了底底彎著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