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現在時辰還早,今天也不能返回宗門了,四人索性在街上閒逛漫步,也當是開開眼界。
申源區的人口在十二城區中排行靠前,但此時街道上的行人卻很稀疏,特別是這裡隨處可見的寬闊街道上,顯得尤為明顯,並且,其中大多都是穿著華貴的人。這裡的建築大多佔地面積大,看樣子要麼是大戶人家的院子,要麼就是類似剛才的私人產業。
簡而言之,這裡相當於是廣瑤城的富人區。
關於為何街上人煙稀少,江懷意的解釋是,這個世界的年月日的規則和柳清眠前世是一樣的,大部分官員都採取十日一休制,民間則不盡相同,不過肯定的是,放假的時間並不多,所以此時城中的人很多都在別的城區工作,
因為入目盡是充滿新奇感的建築和景觀,幾人走著便也不覺得久了,等回過神時,江懷意已經將她們帶到了一片肅穆的建築面前。
抬頭一看,正是寫著‘江畔鏢局’的牌匾,厚實的木門大方地開向兩旁,還剛好遇見了幾位上門做買賣的客人,在江懷意的帶領下,幾人也魚貫而入。
跨過門後,兩旁築有一些金屬澆築的猙獰神像,形態不一,沿著腳下的深灰石磚前進,拾階而上之時,突然從上面傳來一個柔和中性的聲音。
這聲音咋聽之下有些稚嫩,給人的第一印象約莫是和江懷意年紀相仿的少年,但細細品味起來才發現這聲音的高低起伏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平和穩定的聲線傳達出此人異常沉穩的心態,完全不似這年紀該有的成熟。
“幾位可是客人?”
眾人循聲抬頭看去,卻見一位留著齊耳短髮的少年,眼睛正微微眯著一條月牙,嘴角似笑非笑,一襲白袍將面板襯得更加白淨,而飽滿的肌肉則將衣服撐出充滿活力的線條,傳達著這具年輕身體的強健有力,不似這身白衣勾勒出的文雅。
看清了這人的模樣,身旁的江懷意展顏一笑,開心道:“驚弦!”朝那人三步並兩步,跑了過去,兩位少年哈哈笑著,在接觸以後便緊緊握著對方的手臂,眼中盡是笑意。
擁有好看月牙眼的少年,朝柳清眠等人看了一眼,眼神在柳清眠那套和江懷意成對的衣服上多停留了幾秒。
“懷意兄,我開始明白你為何天天賴在雲仙宗裡不走了。”少年的月牙眼眯成了一條縫,他唇齒輕啟,壞壞地笑著,露出了一顆小虎牙。
“噢...這絕色!”林雨柔捂著嘴,小聲感嘆道。
“姐姐!注意一點!”旁邊的林笙憐用手肘輕輕撞了她一下,責怪道。
柳清眠無語地看著林雨柔,她現在怎麼變成見一個愛一個的性子了?
當然,兩位少年郎仍然沉浸在久別重逢之中,並不知道在身後發生著什麼。江懷意臉上一紅,急道:“驚弦哥!你可別亂說了!我在雲仙宗天天可忙了,這不,我還從那給你們拉來了生意呢...”
驚弦笑著,也不拆穿他,只是邀請了後面的三人一起上來,在他的帶領下,眾人來到了江畔鏢局的會客室,這裡正有不少前來洽談合作的客人,每位客人都有專業的接待人負責溝通,有的人注意到了幾人的到來,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繼續忙了,對於有修真者的出現並不覺得奇怪。驚弦沒有在此停留,穿過了會客室,來到了一間並不對外開放的小屋。
小屋裡陳列擺設著許多珍奇古玩,桌上甚至還有壺冒著熱氣的茶水,想來這間屋子的主人才離開不久。
驚弦將幾人安頓在屋中坐下,他便前去通知他的父親,也就是鏢局的現任主事者,江景軼。
驚弦比江懷意年長三歲,也比江懷意高了整整一個頭,可這並不妨礙兩者的關係,兩人可謂從小一同長大,只是因為江懷意現在身兼重任,常常不在城內,兩人見面的機會才變得少了。
驚弦的外形和他的名字完全不同,他的長相屬於那種第一眼看著比較普通,但是越看越有味道,一身點塵不染的白袍,修剪整齊的短髮,使整個人有種書生的憂鬱氣質,特別是那對彎彎的笑眼,似笑非笑,更給他增添了神秘感。
乘著驚弦離開去請家主來,林雨柔已經開始找江懷意打聽起來了。
“咳咳,小意啊,這位儒雅的小哥是你的表哥?”林雨柔故作冷靜,聲音還是有些不自然。
江懷意似笑非笑,說:“算是吧,怎麼了,你又看上了?”
“哈?什麼叫又!!”林雨柔一皺眉,對柳清眠恨恨道:“小眠你又說我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