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說......”
媽媽把頭從枕頭上抬起,用手捏了捏嗓子,壓低了聲音。
“咳嗯,感謝你們的照顧,可我大米,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我要的是冒險,是新奇的事物,我要去小主說的日本。把那裡最好看最美麗的櫻花拍下來,然後把照片寄給小主。”
“那,我也想去,送送他。”荀苒抱緊了懷中的娃娃。
“沒錯,我當時也是這麼和大米說的。”
她再次放低聲音。
“請不要讓小主來送我,我和她的感情,太過深厚,我怕她來送我,我可能會打消冒險的念頭,畢竟,她是我這一生唯一的主人啊。”
媽媽鬆掉捏著嗓子的手,看向荀苒,微笑到:“知道了吧,大米只是不想因為他而讓你傷心。”
荀苒再次哽咽起來:“他,他能不能,能不能不走啊。”
“乖,荀苒,大米從你出生就陪伴著你,守護著你,他盡到了一個狗狗的責任,我們不應該再苛求它什麼了,這對他來說,不公平。”
媽媽表情變得嚴肅:“荀苒,你認真回答媽媽,你愛大米嗎?”
“愛!我好愛他,所以不想讓他走。”
“愛,代表希望對方快樂,當這個快樂無法由自己創造時,我們應該......”
媽媽輕輕撥開荀苒抱著玩偶的雙手。
“我們應該選擇放手。”媽媽的聲音在顫抖。
次日的早晨,荀苒父母抱著顫巍巍的大米,上了車。
荀苒目送他們離開。
中午他們就回來了,當然,大米沒有。
“我們把大米送往去日本的飛機了哦。”媽媽的聲音沙啞。
荀苒的眼睛當天又紅了幾度......
街道上,荀苒拿著兩支小棍,用膠水黏在一起,插在事先堆好的小土堆上,用沾滿泥土的雙手合十低頭祭拜。
一個男孩騎著單車路過,被這新奇的景象吸引到,停了下來,他放下單車走向荀苒。
“喂,你在幹嘛啊?”
荀苒沒有抬頭:“我的小狗去世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去世了?”男孩看向不到10厘米高的小土堆,詫異道:“你總不會告訴我你的小狗就埋在這個土堆下面吧?”
她仰頭,眼睛被淚水矇住了,於是又眨了眨眼睛,讓眼淚順著鼻尖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