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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萱玥的勸說下,劉雨華和郭茹彤也回家了。
在醫院裡的五人一直聊天到半夜。也還好明天就開始勞動節的假期了,三天的時間,三位受輕傷的女生都可以出院。但是夏源和柯宇涵似乎還要在這裡再待一段時間。
幾人聊天的內容無非是對幾位家長的開明感到驚訝。然後再開著柯宇涵和徐萱玥的“新婚”玩笑,天南地北地亂聊一氣。
從過去的糗事談到未來的暢想,他們會提及柯宇涵這兩年的變化。
徐萱玥給夏源透露荀苒暗戀他的各種細節,惹得荀苒臉上一陣羞紅,隨後知曉細節的其他人紛紛抖露,被荀苒一個個捂住嘴巴。
蘇鑫大膽地給夏源和荀苒的孩子取名字。
她說夏源和荀苒的孩子,如果是個女孩子的話,就叫夏末,夏日已末,荀(荀是香草,苒是茂盛的樣子)草芬芳,如果是個男孩子,就叫夏至,烈日當頭,苒叢茁壯。
夏源大誇蘇鑫有才華。
荀苒不甘示弱,開始對徐萱玥和柯宇涵發起攻擊,談他們之間的曖昧。
以此,“戰火”蔓延開,柯宇涵笑得開懷,這讓徐萱玥氣不打一處來,說他怎麼都不反駁幾句。
柯宇涵說:他們說的都是事實啊。
眾人滿嘴狗糧,吃到撐。
等到月光直直從窗外投進屋內,地上的大理石瓷磚發著亮,大家終於聊得口乾舌燥,也許是柔軟的月光太過令人舒暢,爬到每個人的身上輕輕地撫摸他們時,大家就開始打哈欠,一個接著一個傳染下去。
夏源是第一個撐不住的,他長長地打了個哈欠,由於腿被吊著,他也下不了床,就讓荀苒把他床邊的簾子拉了上去。
一個人打算睡覺,其他人自然也沒辦法發出太大的聲音,荀苒嘗試著再繼續話題,但是終究是自己也睏倦了下來,於是也擺擺手,拉上了自己的簾子。由此,其他人也互道晚安,拉上了簾子。
挨著門邊上的蘇鑫把燈關上,屋子裡瞬間變成溫潤的海藍色,微風送進窗外的檀樹香味,滿屋飄著香,慢慢爬入每個人的夢裡。
柯宇涵將眼鏡摘下,放到了桌子上,隨後便躺下,醫院的床比自己想象中的軟,似乎用了很厚的海綿墊。他知道自己有認床的習慣,但是他想自己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睡不著的。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時間長的讓自己很難體會。兩年前的他,會認為現在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是做夢,他從未想過單純的聊天談話會給人帶去如此輕鬆愉悅的感覺,以至於這種興奮感惹得放鬆不下來,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將這場閒談持續到天亮。
旁邊徐萱玥的病床傳來咔吱聲,應該是她在翻身。
柯宇涵長舒一口氣,翻了個身,屋子內的一切都令人感到舒適,靜靜想著他和徐萱玥點點滴滴,不一會兒,笑容就掛上了他的嘴角。
今晚如果能夠睡著的話,一定會是個美夢吧。柯宇涵這樣想到。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自己旁邊,柯宇涵感覺得到,他轉頭,還沒來得及發出驚訝的聲音。隨而嘴巴被一隻手捂上了,徐萱玥的臉龐從床下顯露出來。她用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安靜,柯宇涵點點頭。
徐萱玥的聲音細如蚊蠅,她湊到柯宇涵的耳邊說:“往旁邊去點兒,給我挪個位置。”
驟然,柯宇涵聽到自己腦袋裡血液倒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