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華雄看向前方,柯宇涵的身影消失在了書店門口,他推開玻璃大門,踏入了一片光明之中。
“他說......說他,是,是我兒子?”柯華雄的嘴唇打顫。
店員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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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宇涵的紙條:
柯華雄,在你讀到這個紙條時,將會是我給你最後的一次機會,無論你過去如何,我希望你能夠好好地揣摩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並且做出正確的選擇。
我想要告訴你,我到現在為止,只活了17年半的時間,但是我依然可以堅定不移地告訴你,我活得比你通透和勇敢,我已經證明了這一點。一個人的勇敢,不是用劍衝鋒,在沙場上轟轟烈烈廝殺立戰功。勇敢是你就算已經知道自己輸了,還會在開始前下定決心,義無反顧地去做,堅持到底,帶回遍體鱗傷,並且引以為傲。
想要守護,想要獲得,就需要有相當的覺悟,付出應有的代價。
這就是人生,如果你連自己的人生都沒有參悟通透,請你不要再來干擾我們,我們再沒有理由去沼澤裡打撈不願意上岸的你了。
希望就在那兒,在光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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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五樓的窗戶往下看,總是能夠一覽操場的全域性,草地上有多少人在踢球,觀眾席上有多少曖昧的男女學生,姚主任都能夠看的清清楚楚。
這些現象,永遠都鏟不除。
姚主任這樣想到:學生,想來都是不安分的,他們要求平等,要求尊重,卻向來言而無信,把家長和老師的期望拋之腦後,害怕競爭享受安逸。所以嚴加管理是必須的,這個年紀,就必須有人用強制的手段引導他們,告訴學生們什麼該做,什麼不該。這是作為老師的責任。
聽到了敲門聲後,姚主任讓門口的人進來。
“主任,我來交接一下手續。”段老師低著頭走進,步履蹣跚。
“哦,好。”簡單的應答,姚主任把老闆椅轉過半圈,坐到了上面,拉開了左下層的抽屜。
早就準備好的辭退資料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段老師,您是這個學校的功臣,有著這份經歷,你會很容易找到另一家學校招聘你。但是......恕我冒昧,您的頭髮都快白光了,這個時候待在家裡好好帶帶孫兒,也是件好差事兒不是嗎?咱都是為下一輩活著的。”
眼睛裡沒了生機的段老師點點頭,接過了檔案袋。
這也就標識了他40年來教師生涯的結束。
此時,突然有人破門而入。門猛地撞側方的牆壁後攤開,劇烈的聲響隨之而來,顯現出了王修怒氣衝衝的臉龐。
“主任!”王修吼著走進,每步都踏著勁力,他瞟了一眼段老師,隨後看向依舊紋絲不動的姚主任,“明明說好了在年底,怎麼突然把段老師的辭退時間提到了今天?你這不是言而無信嗎?”
“王老師。”姚主任靠在了椅背上,泰然自若地將腿翹起。“你先冷靜。這個提議是全校委會開會表決同意的,的確,段主任的辭退時間應該是年底。但是這次的提前,是他自己提議的,和我沒有關係的。”
王修眯起眼睛,看到了姚主任一臉的狡詐。
“姚主任。”王修把聲音壓低,“我聽說,你提前給段老師的預支一年的工資,並且翻了倍,是嗎?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住口!”姚主任的臉通紅,“王修老師,我警告你,你現在這種行為是在對我誹謗,如果你不停止,我會立刻運用我自己的權利,強迫你向我道歉。又或者......”他也向前湊了湊。
王修的耳旁傳來威脅的話語,“又或者,你也想像段老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