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辦公室比想象中的要小很多,大約20多平方米的小房間,一張彈簧床佔了小半個房間。頭頂吊著低瓦的黃燈,剛開啟時,飛蛾就撲了上去,歡快得繞著飛。也沒有個像樣的辦公桌,角落裡擺著的小課桌,可能就是鎮上小學學校裡抽下來的。和蘇鑫的書桌比起來,遜色了不少。如果非要說什麼娛樂的設施,那麼床對面的老式電視機,應該算是一個。電視機底下還有個影碟機,用來放光碟的。
這就是平時蘇家睦休憩工作的房間嗎,蘇鑫本以為還能更華麗一些。
“家睦啊,你平時就睡這呢?”錢伯搭著蘇鑫的胳膊。
“嗯,簡陋了些,但是大部分都用來堆廠裡的資料了。”他手指指放在累在桌子旁邊的大堆盒子。
“少廢話!”蘇鑫沒好氣的說道,“遺囑給我!”
蘇家睦點點頭,但是彎下腰時,還是遲疑了一下,“蘇鑫,你冷靜一下,我會把遺囑給你,但是,有可能你看完之後,會比現在還要激動,這也就是我要把遺囑拿走的原因。”
他在說什麼?蘇鑫皺起眉頭,看著眼前沒了平日裡威懾力的蘇家睦,他就像是受了傷的老虎,縮在角落裡嗚咽。
“給我!”蘇鑫再次重複道。
錢伯在一旁沒說話,畢竟他什麼都還不清楚。
盯著蘇鑫的看了一會兒,蘇家睦的背像是沒了脊椎一般駝了下去,隨後彎下腰來,開啟床頭櫃的櫃門,裡面是個保險櫃。
真是奸詐!蘇鑫心裡怒罵,她甚至懷疑像蘇家睦這樣的人,等會給自己的會不會是真正的遺囑。她開始拼命回想,回想老爸蘇家成的字跡,等會用來辨認,其實很好認,蘇鑫自己的字,和爸爸的差不多。
沒有掩蓋,蘇家睦的手光明正大地按下了“20716”五個數字。
彷彿空氣都被凝固,蘇鑫的呼吸急促起來,搶奪著空氣中稀薄的氧氣。保險箱裡只有兩樣東西,一封信和一個光碟,甚至連錢都沒有。蘇家睦將兩樣東西都拿了出來,將信封遞給蘇鑫。
接過之時,蘇鑫感覺到了手上傳來的阻力。
“放手。”
蘇家睦又拽緊了些,他的臉上流露出不捨和悲傷的表情。“小蘇,蘇鑫,你還相信二伯嗎?”
“不信。”
“我告訴你,如果你不去開啟這個信封,你的生活會幸福的多,你還會開啟它嗎?”
蘇鑫的手勁明顯鬆了鬆,疑惑的表情在她臉上盪漾開來。她能夠看到,昏黃的燈光下,蘇家睦眼角銜著的淚花。
他哭了?天吶!長這麼大,蘇鑫從來沒看過蘇家睦的眼睛中,帶有任何的溼潤,彷彿悲傷這一再正常不過的情緒與他無關。
這是鱷魚的眼淚。蘇鑫內心的憤恨這樣說道,假惺惺的,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