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荀苒那裡,魏生和陳浩宇瞭解到的,不只是夏源,還有徐萱玥和柯宇涵的關係,也間接地知道了柯宇涵和徐萱玥去遊樂場的事兒。
當天,陳浩宇下午是沒有時間的,因為他本人要陪荀苒出去玩兒。所以其實去遊樂園拍下他們兩人的照片,都是魏生。本來只是要去觀察一下有沒有好利用的,蘇鑫無疑是個意料之外的驚喜。
魏生心生一計,利用蘇鑫和柯宇涵的關係,來編造謊言去激怒暗戀蘇鑫的夏源。蘇鑫當天從遊樂場回家的路上,地鐵因為擁擠,蘇鑫撞上的那個人,帶著麋鹿徽章的人,其實是魏生,這也就是為什麼她剛才看到陳浩宇時,根本毫無觸動的原因。
當天,為了省事兒,魏生順路將代表去過樂園的徽章交給了陳浩宇,那時候,他們正從電影院裡出來,要去吃飯。所以在餐廳裡,徐萱玥才會看到陳浩宇胸前彆著的麋鹿徽章。
開學的第一天,陳浩宇就帶著照片和徽章去找夏源。將其激怒,不僅是鈍化了他和柯宇涵之間的關係,更加無形間,增大了其他人對夏源的偏見,所以從那刻開始,幾人之間的關係就已經臨近於土崩瓦解。
終於到了東窗事發的那天,荀苒主動地約陳浩宇出去吃飯,魏生知道,事情已經到了該完結的時刻。他不慌不忙地讓陳浩宇慷慨前去赴宴,並且讓他戴上藍芽耳機,這是在遊樂園裡,魏生向蘇鑫她所學習的招數。而對方自然也是有可能會使用的,所以從陳浩宇落座的一開始,或者說是更早之前,魏生就先坐到了能夠俯覽餐廳的一角,觀察全景。
果不其然,魏生看出荀苒行為古怪,很快在不遠處的奶茶店找到了旁觀的其他人,基本上人都到齊了,魏生更加興奮,這樣才能一網打盡。
他從藍芽耳機裡發號施令,讓陳浩宇故意說些不恰當的話語,用來可以讓聽得一清二楚的夏源先發怒。甚至還讓陳浩宇,做一些過分的肢體動作。當時,魏生笑著對他說:“你信嗎?陳浩宇,第一個衝進來的,肯定是夏源,馬上你可能會挨頓打的,忍著點兒。”這就是陳浩宇臉色大變的原因。
而陳浩宇說出夏源其實暗戀蘇鑫的事實,就只是為了說給蘇鑫一個人聽而已,她是唯一一個受影響不大的邊緣人物,魏生不得不把她席捲到這場風暴裡來。
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
漫步出酒店的陳浩宇覺得,此時柯宇涵那一波人,已經如同一盤散沙,該散的散,該破滅的破滅。所謂的友誼和關係,全部都像是被魏生這把火燒斷的繩索,已經毫無牢固之言。
等到下一次,魏生再要求自己做事時,不光是自己自由的時刻,也有可能就是柯宇涵遭受魏生最後一擊的時刻了吧。
陳浩宇這樣想著,堅定了不與魏生為敵的決心。
天空中好不容易冒出頭的暖陽,再一次躲到了雲層後方。
這樣也好,太過刺眼的光芒,也很擾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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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源當天像是失去理智的野獸一般,瘋狂地捶打著柯宇涵的臉龐。而柯宇涵卻沒有一絲反抗,直到周君蘭無可奈何地用武力將夏源按倒在地,柯宇涵的鼻子裡,已經流出了鮮紅溫潤的血1液。
昏昏沉沉間,柯宇涵開始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事兒。
不是什麼巧合,更不是周君蘭搞錯了,而是自己輸了。
就是魏生,這一切就是魏生策劃的,當自己奔過去,看到按在地下的是陳浩宇時,他就已經知道了,這次是自己慘敗。不,準確來說,是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因為甚至有些苗頭的,是周君蘭而不是自己。
原因就是那道疤痕,不僅僅是陳浩宇的疤痕和魏生的疤痕不謀而合。更加是從知識上來判斷,新癒合的疤痕一般呈紅色,根據陳浩宇斷眉處的傷口大小判斷,不應該呈現幾乎只留下淺顏色的痕跡。最近一次陳浩宇的上臺演講是在高一上學期的假前典禮。那個時候,陳浩宇的眉頭還完好如初。
從時間來推算,就算是剛下臺就摔倒,兩個月的時間,那個傷口也假得讓人發笑。所以,自己這次,徹徹底底地輸了。
迷糊間,柯宇涵感覺到自己被攙扶著走。他還沒暈,但是心情的煩躁和不悅影響到了大腦的思考,再次回過神來時,自己正在板凳上,仰頭坐著,溫潤的x在自己喉嚨裡流著,一股子鐵鏽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