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的當天,灰陰的天空飄著小雨,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典禮被延後舉行,因為天氣實在太冷了,寒冬臘月裡傲拔挺胸的人,今天都得縮著脖子快步趕路,生怕被凍在風裡動彈不得。就這天氣,居然飄得是雨而不是雪,淅淅瀝瀝像是繡針一般落下來,刺到地上,地藍了;刺到草上,草冰了;刺到人身上,心寒了。
全班的人都窩在教室裡不敢出門,聚著堆取暖。
蘇鑫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她的《蜀道難》背得十分不安穩,就像是真正在爬蜀道一般艱難,山頂完成的標誌,自己始終望不到盡頭,而背會這篇文章似乎也開始變得遙遙無期。
“西當太白有鳥道,可以.....可以橫......”蘇鑫敲著自己的腦袋,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後面那句是什麼。
“可以橫絕峨眉巔。”夏源補充道。
蘇鑫不可思議地轉頭:“哇,你已經會啦?”
“昨晚睡不著,就起來,打算背背書,說不定就會了,沒想到就會了。”
此時蘇鑫注意到夏源面龐憔悴了不少,似乎還瘦了些。
“原來你是天才啊?”
夏源苦笑了一聲,蘇鑫覺得如果此時給他配上一根菸,想必會很有獨特的憂鬱和滄桑感,他像是有什麼心事兒一般嘆了口氣。
“蘇鑫,你知不知道荀苒最近的事兒?”
“苒苒?她什麼事兒啊?”
“看來你也不知道。”夏源又嘆了口氣,隨即趴到了桌子上。
蘇鑫把視線投向左邊,驚奇地發現荀苒的座位上換成了洪封,現在正是語文課的自由背誦時間,不會是別人在位置上暫坐。她開始在教室裡尋找荀苒的身影,發現她調到了教室的角落。
很明顯,和洪封做同桌的女生十分的緊張。
“苒苒怎麼了?為什麼換座位了?”蘇鑫說完,就想到了該有的原因,隨即放鬆了下來,這事兒以前不是沒發生過,雖然換座位是第一次。“你......是和苒苒又吵架了對吧?”
“是歸是吧,但是要複雜得多。”
“你們之間,不就是吵個幾天架就結束冷戰了嘛?”
“呵,也許這次真的不一樣。”夏源拍拍重新看向書本的蘇鑫,指指教室的左邊:“你看看柯宇涵他們。”
蘇鑫好奇起來,這事兒是怎麼影響到柯宇涵他們的,根據自己前段時間對他們在遊樂場的表現,那兩人應該正處於如膠似漆的狀態才對。
看樣子,徐萱玥正在生氣,而柯宇涵在拿著藥茶杯說些什麼。
蘇鑫瞭解徐萱玥真正生氣模樣,如果她假裝憤怒,則嘟起嘴巴來,逮著一個點喋喋不休半天。但是如果真是怒髮衝冠的時刻,她就會面無表情做些和自己平常的行為大不相符的舉動,例如像現在這樣認真寫數學題。
“天吶,你們都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