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君蘭!”一聲吼叫把周君蘭從迷糊裡一腳踹出來。
洪封直接從隊尾衝過來,像只憤怒的公牛,臉上帶著怒氣:“給!我的文稿!”
他像是舞動著一把砍刀一般把文稿揮到周君蘭面前,一副她不接自己誓死不罷休的樣子。
“哦?哦,你還是來了啊。”周君蘭揉揉眼睛,想要接過文稿,手卻又縮了回來,她搖搖頭看看隊尾:“還是請你先排隊好嗎?”
“不行!他釀的。”周君蘭發現洪封的眼白中佈滿血絲,應該是昨晚熬了夜。“這一次,我寫得一定讓你滿意!”他的手微微顫抖。
小洛在旁邊被吼得有些發怵,這人看樣子就不算是個善茬,哪有像這樣在女孩子面前飆髒話的男生的?她擔憂地看了看周君蘭,發現她的臉龐依舊平靜。
“為了公平起見,還是希望你尊重一下後面的同學,謝謝你了。”
這個帶著文靜和稚氣臉龐的小姑娘說出的話,就如同法官判決後的斷論一般帶著威嚴,洪封是理解自己行為的霸道的,他只是習慣性地相用這種方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馬上還要去食堂搶關東煮,比起這,他更喜歡在那兒排隊。
就如同是天生的剋星,周君蘭總能讓洪封束手無策。
時間讀秒流動,當洪封聽到高一年級的上課鈴聲已經打響時,他算是知道了,自己應該是沒時間去食堂買吃的了。
“下一位。”
滿臉怨念的洪封走向前,遞上文稿。吸取了教訓的他,自己寫了篇故事,說的就是一位男生屢次參加文學社都碰壁,但其實往往是自身的缺點導致了這種結果,他改過自新,用了一星期時間把這段經歷記錄下來,至於結尾,他留了個懸念。
周君蘭越看眼前的文稿,臉上的笑意也就越濃。
“我覺得,還是很不錯的。”她笑著說。
洪封驚喜地像個小孩子跳起:“所以,我......”他突然覺得這樣有失自己的大男子漢形象,於是他又重新坐下,像個談判官一般伸出手來:“那......你們意下如何?”
小洛接過話:“具體的結果要在週五公示,因為還有三天就要舉行迎新晚會了,社團內部也有很多事情要做,也可能推遲。所以,請你耐心等待。”
“哎呀,好好好!”洪封擺手,裝作一臉不耐煩。
“不過......”周君蘭補充了一句:“我覺得希望還是很大的,相信你可以。嗯......看你眼裡的血絲,應該是熬了夜吧。”她抬起手來指向食堂:“下節課段老師有點兒事兒,你現在去買早飯還來得及。”
洪封一驚,像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在和自己對話。
“你......怎麼知道。”
“你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和打雷一樣,也不只我一個人聽見。”周君蘭抬頭,伴著眼角下的淚痣露出微笑,洪封發誓,上次見到讓自己如此喜愛的面孔,還是小時候,賣冰糖葫蘆的小姐姐推著車路過門口時,老闆娘臉上燦爛的笑容。
走在食堂路上的洪封腦海裡蹦出一個天大的錯覺:她不會是喜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