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洋走回班裡向大家宣佈下午領導檢查時,班裡一陣喧譁,清一色的苦不堪言,有罵老師事兒多的,有抱怨自己上了高二還要被管這麼嚴的。還有的,例如洪封這樣的,好好的睡著覺,被一嗓子吼醒,帶著起床氣還聽到這麼個噩耗,直接開始破口大罵,也沒個固定的目標,把汙穢的詞當做子彈,畫圓半徑十米,開始用三寸不爛之舌掃射。
“這恐怕又是姚主任要求的吧。”蘇鑫說。
蘇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感到稍微有些緊,她早上量體重時發現重了兩斤,她嚇壞了,在房間裡上躥下跳。立馬去測量了下自己的身高,發現沒變,突發奇想地量了自己的胸1圍,這才欣慰地笑了起來。
“我頭髮算長嘛?”夏源揪著自己頭髮。
“你連額頭都沒蓋住,要是這樣還不合格,這裡不成了監1獄了?”蘇鑫用手指比對了一下,發現他的頭髮都沒自己小拇指的第一個指節長,但也就是這樣的短寸,凸顯了夏源面部的稜角,顯得乾淨,令人舒適。
“丫頭。”夏源對荀苒說:“你的短髮,算是不合格嗎?”
“不知道哎,應該......不算吧。”荀苒的聲音裡帶著不確定。
“你還是找個頭繩紮起來吧,姚主任反正不是個善茬。”
荀苒心裡覺得暖暖的,夏源這番話應該是對自己的關心:“怕什麼,他下午才來呢,我中午回去紮上不就好了?”
夏源笑著點點頭,自從開學後第一次檢查考試後,自己對她就有著些許感激之情,他史無前例地考到了班級第四,甚至比荀苒還要高。這讓夏禾豐當天晚上高興壞了,帶家裡人出去好好吃了頓飯。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明白了荀苒對自己的用心。
有人點了點自己的肩膀。
“我說,你現在怎麼這麼關心荀苒啊?你們現在打鬧的次數,還有程度,都沒有徐萱玥和柯宇涵頻率或者強度高呢。”蘇鑫壓下聲音問道,她平鋪著的胳膊肘碰到了夏源。
“沒什麼,只是反思了一下,覺得雖然她大大咧咧的,有時還沒心沒肺,可是畢竟都是為了我好,雖然平時打打鬧鬧的......”夏源轉過頭,荀苒正在照著同桌的小鏡子理頭髮,他的臉上露出了寵溺的微笑。“但是她還是對我蠻好的,儘管方式稍微有些不一樣。”
夏源停頓一下,隨即眉頭舒展開:“哦,就像兄妹吧,我和她的關係,無論多麼鬧騰,彼此間的關心,就像是物理中的質量的概念,不隨地點、形狀、時間的改變。”
蘇鑫呆住,遲遲沒有說話,或者說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的心裡產生出了複雜的感覺,傷感和愉悅交雜在一起。很奇異,就彷彿在黑暗的角落裡,你能看到潔白的雪堆上燃燒著焰火,這病態的複雜,讓自己胸口有些難受沉悶。
她看看側對面的荀苒。如果荀苒聽到了夏源這樣比喻,她會不會好難過?她心想。
“你......什麼時候多出這麼多感悟了?”蘇鑫不解。
“前天,老爸帶我去吃飯的時候。”夏源笑著說。
沒老師看著的自習課就像是流動的菜市場,有過之而無不及。
徐萱玥從辦公室回來的時候,滿面春光,蹦跳著走過講臺,她的頭髮像柳枝一般飄揚,看誰都覺得可愛。路過接水的周君蘭旁邊,還帶著她晃了幾個舞步,雖然醜得像是挑著菜擔的大媽,可這依舊影響不了她的好心情。
“怎麼了啊,玥玥。”周君蘭被牽引著,移動腳步,徐萱玥突然發現她好像跳得有模有樣的,似乎比自己要好得多。
徐萱玥咳嗽了兩聲:“咳咳,我,現在已經是這個班的副班長了哦。”她得意地歪起頭,半眨的眼睛俏皮。她看向柯宇涵,他正低著頭在桌下看著什麼。
“真的啊?厲害了,你也是老師的左膀右臂了呢。”周君蘭鼓了鼓掌。
洪封從後面跑來,他速度很快,步伐是向外敞開八字形跑的。
過道比較狹窄,他似乎邁不開步伐,以至於跨上臺階的時候,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周君蘭扶住了他。
“別跑那麼急。”周君蘭說:“來吧,我到位置和你說說你的文章。”兩人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