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宇涵感到有些燥熱,將襯衫的兩顆釦子扭開,嘗試著關了兩盞燈,搖搖頭又開啟了一盞,最後一狠心搬個板凳在走廊坐下,打算徐萱玥出來就扶住她。
坐立不安?如坐針氈?心煩意亂?時間讀秒轉動,分針轉了二十圈,柯宇涵也聽了二十分鐘屋內的水聲,心中的焦躁一層一層地疊加。
洗澡要這麼久嘛?會不會就已經在裡面暈倒了!柯宇涵有些慌亂,他起身開啟後門,走進去敲了敲浴室的門:“徐萱玥,你洗好了嘛?”
“還沒!”裡面傳來聲音,聽起來不像沒力氣的樣子。
“哦,好。”柯宇涵又退了出去,還是在走廊上坐著。
他深呼吸,嘗試著平復心情,這方法很管用,自己的心跳聲很快從澎湃變成有節奏的跳動。聽著窗外的雨聲,變得似乎變得越來越猛烈,柯宇涵甚至心裡希望它下久一點。
擱置了兩天的英語單詞都很容易遺忘,更別說柯宇涵的交友能力了,他甚至不知道等徐萱玥出來後,自己要和她聊些什麼。在咖啡館裡接待顧客是另一回事兒,自己總不能彎腰微笑招呼她坐下想喝點兒什麼吧?
自己曾經設想過回校後,徐萱玥那連珠炮似的提問和責備,他準備好了一整套說辭。舉個例子的話,就是自己精心做好了戰前準備,結果還沒等自己躲進戰壕呢,敵人就殺到了你面前來張牙舞爪。
胡思亂想之際,走廊的門被開啟。
一頭溼漉漉的頭髮似乎還在滴水,徐萱玥正用毛巾擦著,柯宇涵的骨架還是要比她大上不少,格子衫寬鬆地塌在她身上,袖子捲起了一半,自己給的灰色長褲她也穿了上。她的臉頰紅撲撲的,粉嫩地集中在顴骨那一片,清秀得像是個洗乾淨的水蜜桃。
柯宇涵喉嚨裡像是卡了根魚刺,面對著呆呆望著自己的徐萱玥,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你......洗好......了?”
“顯而易見。”徐萱玥冷漠的回答道。
“哦。”應完一聲後,柯宇涵把頭低下,沒了後文,想要再次抬起頭說些什麼時,徐萱玥一個箭步衝過來,把柯宇涵的肩膀按在吧檯的桌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眸子裡面水靈靈地似乎是閃著淚光。
“呆瓜,你最好告訴我!你為什麼在這裡!為什麼不回我電話!為什麼走之前不和我說一聲!為什麼又突然出現在我面前!”說完這些話,徐萱玥的眼睛已經紅了起來,哽咽著帶著微微地抽泣聲。
柯宇涵緊張得像個啞巴,想了半天,他最終彎腰微笑卡出一句話。
“先坐吧,想喝些什麼?”
那模樣像極了招待一位客人,徐萱玥被逗得破涕為笑。
“咖啡啊,臭呆瓜,給我狠狠放糖!”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