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源今天有兩項社團活動,早上有籃球俱樂部的訓練專案,下午要和荀苒一起參加愛遊社的活動。
他昨天,從下午的3點開始補寒假作業,一直補到第二天凌晨四點,他握著筆的手就像是一架高效率的複製機器,無需去判斷荀苒作業本上的答案的正確性,無論是多麼奇怪的圖案和語句,他要做的,就是缺斤少兩地把那些東西複製到自己空白的作業本上。
夏源從來沒覺得時間可以過得如此緩慢,昨天晚上,他每一秒都在感受得到逐漸發酸的右手和滾燙的大腦,如果把他的腦袋比作一臺電腦,那他的“cpu”當晚真是超負荷運作了超長時間,以至於當它“關機”的時候,夏源躺下,腦袋連枕頭都沒沾到,就已經鑽進夢鄉了。
夢裡,學校塌了,他笑成了傻子。
於是今天一個早上,他在各種地方、各種時候補覺,柯宇涵的肩膀、課桌上、眼保健操時、打掃走廊衛生時靠在牆壁上,睡相難看又可憐。
他直愣愣挺著,歪斜著靠著牆,手中拿著用來拖地的拖把支撐著身子,頭依偎在窗戶上張著嘴巴,吐出的熱氣在窗戶上化成水汽。
與他一同打掃走廊的女生沒忍心吵醒他,一個人拖完了一整條長廊的地。
蘇鑫在上課的時候,和夏源換了個座位,儘量側身擋著他的身子,整整睡了三節課,夏源終於恢復了精力。
他掙扎出睏倦的懷抱,打著哈欠眯眼起身,頭髮亂得像是個亂糟糟的雞窩,彷彿有人在他頭上炸了個炮仗。
“蘇、蘇鑫啊,幾點啦?”他揉著眼睛,感到眼球脹痛痠麻。
蘇鑫看著他這副模樣偷笑,說道:“是快吃午飯的點啦,馬上最後一節課,然後就放學了。”
“我沒記錯的話,下節課是段老師的課?”
“嗯,怎麼了?”
夏源微微一笑,從座位底下掏出一個黑袋子,圓鼓鼓的,他拍拍,裡面發出清脆的響聲“我們籃球俱樂部有友誼賽。”
“好啊。”蘇鑫拿筆敲敲他的腦袋:“睡一上午,醒來還要曠課?你就不怕老師發現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夏源搖搖頭:“段老師對我們是放養型的好不好,只要不影響他上課,我敢保證,我這個位置空了,他連誰走了都不會問的。”
“那......”蘇鑫猶豫了一會兒,考慮著要不要攔住夏源,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沒那個資格:“記得找時間把筆記補回來。”她起身讓位。
“放心。”夏源舉著籃球擺poss:“玩得開心才能學得開心啊!”
結果下節課,荀苒的位子也空了......
夏源一臉鬱悶地看向扯著他手臂的荀苒,那副俏皮的臉龐也許在別人的眼中是可愛的模樣,但是對於夏源來說......
“死丫頭,你下來幹嘛?”
荀苒身子一扭:“嘿,這話說的。”她捏著嗓子裝蘿莉音:“人家也是籃球俱樂部的一員好不好。”
“你放......”夏源顧及著周遭還有其他幾位俱樂部的女生,沒有把髒話喊到底,咳嗽了兩聲:“你現在要是不上去,信不信我舉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