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文回到家裡,發現空無一人,心中興奮的焰火也被這淒涼的待遇潑上了一瓢冷水。
他掀開鍋蓋,開啟冰箱,發現家裡人甚至沒給他留點殘羹剩飯。
“我這麼不受待見的?”徐墨文搖搖頭,坐到沙發上抽出根菸,打火機迸發出火光的那一刻,玄關傳來密碼鎖開鎖的聲音。
“哎?老爸!你回來啦!”徐萱玥鞋都沒換,就照例撲過來給了自己老爸一個擁抱。
“哎呦!”徐墨文急忙把嘴上的香菸捏掉在菸灰缸中,生怕菸絲燙到女兒,反倒是自己的脖子被她勒得生疼:“你老媽呢?”
“她去打麻將了。”徐萱玥把鞋踢了蜷在沙發上,接著說:“打到一半發現錢輸光了,我剛剛去給她送錢包來著。”
“這敗家娘們......”徐墨文咬咬牙,想再抽出一根菸來,卻又開始捨不得了。
“好啦爸,我媽輸個幾千塊的,對你來說是個事兒嘛。”
“她要天天這樣,你老爸我啊,連煙都不敢抽了。”
“沒有沒有,今天除夕,老媽才好不容易把姐妹兒們聚一塊,就讓她玩個痛快嘛。”徐萱玥撇撇嘴,抽走了徐墨文即將點上的香菸:“再說了,抽不上更好,真不是知道你什麼時候學的壞毛病,抽多少年了,遲早把身體弄壞了。”
徐萱玥伸出手來,向徐墨文勾勾手,於是他身上其他的煙也就被徐萱玥保管起來了。
“郭姨呢?”徐墨文問。
一顆棒棒糖被徐萱玥從徐墨文口袋裡摸出,解開包裝塞到了嘴裡:“郭姨也是要回家過年的好不好,你真當這兒是她家啊?”
徐墨文皺起眉頭撓撓頭:“不是,如果郭姨不在,冰箱裡又沒菜的話......”他欲言又止,舔舔舌頭,彷彿想到了最壞的一種情況:“那誰做飯呢?”
“我們嘍。”
徐墨文瞪大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徐萱玥的這句話猶如天方夜譚般難以置信。
“你老媽可不會做菜啊。”
“會啊,她以前請保姆之前不常做嗎?”
“那是一年前......”徐墨文掏出手機,做好了點外賣的打算,隨後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大過年的哪家店不關門啊。
徐萱玥一怔,她也沒注意到自己家裡人不燒飯已經那麼久了,蠕動的嘴唇也閉到了一起,半信半疑地說道:“老媽她......應該沒忘吧......”她的手搓揉著衣角,很明顯認為自己的看法站不住腳......
夜色降臨,一位老太太被對面房子傳來的一陣尖叫吵鬧聲嚇到,手中敬酒的杯子也被嚇得停住,隨後顫巍巍起身走到窗戶旁,院裡的狗一直朝著對面的房子吠叫。
“哎!兒子,這對面,好像著火了!”老太太手中的杯子被她顫抖的的手晃抖著,水也濺到了地上。
她望向對面房子發黃的一扇窗戶尖叫道。
“啊?哦,沒有,就一簇火光,人家家裡人肯定是大廚,顛勺的時候,翻出的來的火光。”
“不對嘞,咋還有喊叫聲?”
“啊?有嘛?喊些啥?”兒子也聽聞湊過來。
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到他們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