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課上,老師在教授著大家廣播體操的最後一節。
天氣逐漸轉涼,春困秋幹並不是說著玩的一句話,運動了些許時間,同學都嘴唇乾裂開來,貼著幹皮,許多人都會習慣帶一瓶水來。
但這就產生了一個問題,那些不用專屬杯子的同學們,買的水很容易和其他人弄混,等到自由活動,擦擦臉上的汗水,跑去牆角想要補充一下水分時,卻只能對著長得一模一樣的礦泉水、飲料瓶子發愣,遲遲不敢下手。
“這個不是我的吧,那個......好像也不是啊。”周君蘭舔舔乾燥的嘴唇,仔細辨認尋找著自己的水瓶,但是很明顯,她不是神探,只能和其他人一樣站著犯難。
“這有瓶新的,湊合喝吧。”徐萱玥走過來,遞給周君蘭一瓶還未開封的礦泉水,滿臉堆著笑容。
“這不太好吧,不如我自己去買......”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周君蘭語氣平淡,沒有要接水的動作。
這樣徐萱玥更加堅定了要和她交談清楚的決心。
“別想啦,你這種情況的又不止一個,食堂和自動販賣機都人滿為患了。拿著吧,小君。”徐萱玥將對她的稱呼重讀了一遍,發現自己還是讀著彆扭。
“那......”周君蘭接過水瓶,在口袋中摸索著。
徐萱玥立馬制止了她:“不準給我錢!都是我姐姐了,還要在乎這一兩塊的?要真的過意不去......”她轉頭看向一處無人的樹蔭,指向那:“我們去那聊會天吧,就當陪我解悶了。”
“好吧。”周君蘭其實想早點上樓,趁著班級內人少,多看兩眼柯宇涵。
兩人在樹蔭下席地而坐。
徐萱玥閒聊著話題做鋪墊,逐漸把話題引導至戀愛問題上。
“小君,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子?”
周君蘭似乎故意在迴避著這個話題:“我覺得現在想這個問題有點早了。”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嚥下去的時候很用力,彷彿喝得不是水,而是壓力。
“不早了。”徐萱玥不肯輕易放過這個引子,說:“你也說了嗎,你已經18歲了,談戀愛對你來說已經不是件被學校明令禁止的事情了。”
“嗯。”周君蘭重重地點了頭:“我可能,沒你想象的那麼成熟,年齡只是個數字,一個人的真正年齡不是從光看一個數字就能判別的,就像我。”她笑了笑,帶著苦澀:“可能沒你想象的成年人那般成熟。”
這番話確實讓徐萱玥難以接下,她只是想確定一下自己的立場,不想因為自己和柯宇涵做同桌就和周君蘭鬧得不愉快,但是話題一次又一次的被周君蘭巧妙的轉開,徐萱玥心想著她說話這麼圓潤自如,怎麼會是不成熟的表現呢。
她決定單刀直入:“我就直接問了好不好。”
周君蘭眼神黯淡下來,握緊瓶子,攥得吱吱響,沒有說話。
“你喜歡柯宇涵對不對?”
周君蘭依舊沉默。
是預設,徐萱玥確定下來,想要接著硬闢出互話題。
“徐萱玥。”出乎她意料的,周君蘭打斷了她的詢問,她抿著嘴唇,嘴角不自然地微微抽搐,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緩緩抬起頭來。
“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她堆出笑容。
沒有等到徐萱玥的回答,她就自顧自的講起。
“有一位小女孩,她生性膽小怕生,是晚熟的性格,別人都被送去上學的年紀,她還是躲在家中,不肯與外界接觸,家裡有小朋友做客,她也只會躲在爸爸的背後,扯著衣角。直到8歲,才被父母生拉硬拽去學校。小學的六年,她都是班裡的異類,受到排擠,為此她成績在班級倒數。但父母依舊花錢找關係,把她拉進最好的初中。為此,她很排斥很排斥,一度想要離家出走,那段時光,對她來說,十分漫長且煎熬......”
故事說道這,周君蘭聲音逐漸變得低沉,故事中斷了下來。
“就沒了嗎?”徐萱玥問道。
很明顯這個小姑娘就是周君蘭自己,而且,後面一定會有轉折,並且會遇到柯宇涵,可她說到一半,就停了,沒了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