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還說,你看呀卿卿,這就是兩口子最最可悲的模樣,只能沉默,也只剩下了沉默。
後來,傅卿卿才懂,這豈止是兩口子最可悲的模樣,也是他們父女最可悲的模樣呀,她的親生父親,寧願花好幾萬吃頓飯,卻也不願意拿出十萬塊錢給她做手術。
此後,媽媽就變得很沉默了,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去,就連偶爾對自己的溫柔和關心,都帶著勉強的成分。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在來這裡了,卻沒想到,又來了。
傅卿卿沉默的跟著洛擎宸走了進去。
洛擎宸的身份在那裡,一看他來了,店主親自來迎接了。
頭髮花白的老爺爺慈眉目山的弓著腰迎著十多歲的洛擎宸上了二樓。
洛擎宸頷首點了點頭,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時不時的回答兩句,明明才十多歲的孩子,態度既不傲居,也算不上隨和,保持的剛剛好。
最大最好的包房裡,傅卿卿和洛擎宸相對而坐。她握著手裡的白瓷杯,看著洛擎宸摘下了帽子,脫掉了身上的外套。
司機大叔接過,站到一邊,不言不語的,就像是不存在一樣。
包房外面就是一大片的湖,湖上長著漂亮的蓮花,長廊石橋,美的像一幅畫。微風吹過,萬物隨風而動,畫,活了。
只可惜,這樣的雅緻傅卿卿不懂,也沒有心思懂。
她看著洛擎宸優雅的喝完了水,點完了菜,握住拳頭,強迫自己開口道:“當年的事,是我的錯。我把你當宋元了,真的對不起。”
她的歉意是真的,這幾年,她無時無刻都想當著他的面,向他賠禮道歉。既然碰到了,無論他要殺要剮,這句遲了三年的對不起,她必須要說。
宋元比宋歌大兩歲,又是宋家的嫡子嫡孫,身份自然比宋歌尊貴。所以他也不把宋歌放在眼裡,不時的挖苦幾句,甚至不順心的時候還會推宋歌兩下。特別是宋歌的父母離婚後,他越發的變本加厲。
之前她就帶著人揍過宋元,卻反而激怒了他,讓他變本加厲的欺負宋歌。
那次生日宴也是,她領著小朋友真心實意的給他過生日,他卻當著眾人的面砸碎了宋歌送他的禮物,還把蛋糕塗了宋歌一臉。
她氣不過,出了個損招,趁著他從衛生間出來,用黑色垃圾袋套了他的頭,打了他一頓,警告完就跑了。
卻沒想到,套的人不是宋元而是洛擎宸,更沒想到,洛擎宸那個時候心臟病發了,要不是後來傭人看見了,沒準就沒命了。
洛擎宸愣了愣,這才想起她說的是什麼事。看著她滿臉歉疚的樣子,他的手指順著水杯劃了劃,眼眸裡的笑意更深了,卻又帶著她猜不透的晦澀,“當初我差點死了。多虧我常用的醫生就在身邊,不然就沒命了。”
他的語氣很輕很淡,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越這樣,傅卿卿就越害怕。
像極了小說裡霸總的那句,天涼了,某個總該破產了!
傅卿卿的整個身體都因為過於緊張而痠麻了,她僵硬的動了動,控制著自己隨時都要栽倒在桌子上的身體。。
“說起來,你確實欠了我一條命。”他越發輕飄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