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劉輝懷疑自己聽錯了,長大嘴巴看著盯著廣告牌的傅卿卿。
傅卿卿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她的眼睛像是透過廣告牌看到了那個逝去了再也不可能回來的自己,卻沒有懷念,也沒有可惜,冷冰冰的,好像講述著別人的故事,“我不但沒有爹,千萬億的資產也沒有我的一絲一毫。千萬億呀,能買多少個漢堡,多少個雞腿呀。”
說到這,那無法言說的失落就像一塊巨石,硬生生的在她的身體上砸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大洞。
劉輝這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他吞了口口水,強忍住震驚問,“那你……你怎麼會住在這裡,怎麼會。”
“所以呀,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她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從兜裡掏出一個棒棒糖,邊撕包裝邊道:“哪怕是你的親生父母,也有可能在某一天和你毫無關係。”
劉輝身處在巨大的震驚裡久久不能回神,那之後發生的事情他卻都忘了,卻唯獨記得那晚傅卿卿的表情,明明是一張只有八九歲小孩才有的小圓臉,稚氣未脫,就連聲音都還只是童音,可整個人卻像是歷經了所有世間磨難的老人,平靜到讓人心疼。
傅卿卿那晚回到家還是把劉輝買給她的肯德基吃完了,她吃光了最後一塊雞翅,喝光了最後一口可樂,從書包裡取出書本,開始做作業。
這世間的是就是這樣,無論你經歷了什麼,多痛苦難過,該過得日子的還是得過,該做的事還是要做。肚子會餓,餓了就要吃飯。人會犯困,困了就要睡覺。作業要寫,不寫明天老師就會揪著你到辦公室去寫。反正怎麼都要寫,能少丟人就少丟人好了。
第二天就週五了,中午,吃了飯的學生陸陸續續的回到了教室,班長劉傑看人回來的差不多了,起身走到講臺上,對報文藝團的事情詳細的做了說明,“因為合唱團有人數限制,所以我們現在先把我們班級裡的人數統計出來,然後公開比賽,我們從得到票數最多的人裡面挑出幾個,代表我們班級參加學校的合唱團。大家還有沒有別的意見?”
自己班級有人進了合唱團,也算是班集體的榮譽。
“班長,什麼時候比賽呀?”
“下午第三節課是體育課,我等會和體育老師說一下,看能不能在教室裡上。”
大家瞭然的點了點頭。體育老師一學期大部分時間都在生病,就算不生病也只是讓他們在操場上跑兩圈,也就自由活動了。
所以只要班長去找體育老師,這件事情基本上就定下來了。
大部分報名的都是有樂理基礎的,現在的家長都注重孩子的教育,再加上別人家孩子會的自己家的孩子不能落下的心理,絕大部分的孩子都會在業餘時間給孩子報各種各樣的特長班,最普遍的就是唱歌跳舞了。
班長記下了每一個同學的名字,最後掃了一眼道:“還有其他人要報名嗎?我聽別的班同學說,教課的老師是從國外回來的,機會難得,喜歡的同學們都可以試試。”
“傅卿卿唱歌好聽。”劉輝聽到這眼睛一亮,轉身看著傅卿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傅卿卿身上,班長問道:“傅卿卿,你要報名嗎?”
傅卿卿看了一眼滿是期待的劉輝,本想拒絕的,就聽到後排的一個男生驚訝的喊道:“她那麼胖,形象都過不了關吧。”。
傅卿卿已經忘記了這是第幾次被人說胖了,只覺得一股無名之火蹭的就躥到了頭頂,壓都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