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學生迷茫十餘載,還請不吝賜教,學生感激不盡。”
姜太平無奈的說道:“好吧,那我問你,你可是聖人?”
“自然不是,自覺距離聖人差的太遠,慚愧。”
“這有何慚愧的,這個世界絕大多數都是凡人,聖人自古有幾個。你不是聖人,卻以聖人的標杆來衡量自己,這反而是禁錮了自己。”
聶遠疑惑:“還請先生解惑。”
“人人可以成聖,但你要明白,自己還不是聖,不可能完美無缺,你並不是完美無缺,你的思想自然也達不到聖人的高度。如此你模仿聖人所為,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空有其表。”
聶遠一生奉行聖人之道,以為自己掌握了真理,如今陷入迷茫,聽了姜太平的話,他就更加迷茫了。
“那學生該如何?”
“所謂大道三千,別人走過的路已經絕了,你模仿不來,具體如何,全在個人,這樣吧,我送你四句話。無善無噁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
姜太平說完就朝著蘭若寺外走去。
“樹妖,現在本真人要帶著人離開了,你待如何?”
蘭若寂靜空蕩,老樹妖沒有回應,也不敢回應。
要是真心話他自然是恨不得弄死姜太平,但他不敢,也以為自己做不到。
說好話,他說不出來。但放狠話他還是不敢,生怕觸怒這位,連他的根都給刨了。
眾人走出了蘭若寺,路上聶遠渾渾噩噩,下了木橋,聶遠身上出現了一道金光。
這金光霸道熾烈,而聶遠的精氣神也完全不同了,宛若驕陽一般。
這正氣一衝,兩個扶著他的參將不由自主的被震退好幾步,他們身上的煞氣更是宛若被蒸發一般。
就是趙構也覺得氣悶,覺得此刻聶遠不可直視。
姜太平浩然正氣也被激發,再看兩者,雖然看起來姜太平的浩然正氣不如聶遠正氣霸道,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對比之下,姜太平就如同月亮,而聶遠宛若米粒之光。
“孺子可教。”
“全賴先生指點迷津,先生說的對,我是人,而非聖。”聶遠再次行禮。
眾人來到馬匹前,聶遠跑過去說道:“願為先生牽馬執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