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朧,姜太平沿著六子氣運中糾纏的因果線一路到了西郊。
也就是過了他的宅邸繼續向西,過了一處樹林後的亂墳冢。
當初姜太平第一夜在自家宅邸住的時候,鬼魅狐妖基本就是來自這裡。
法網開啟,任何陰墳鬼冢神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在這個世界,除了人族之外,只要修煉的妖、魔、鬼、怪都能開啟一個類似秘境的東西。
這是一個似真似假的和這個世界融合的世界,說是幻術,但也不是幻術,說是真的,又不完全是真的。
比如鬼可以將自己的墳冢化作宅邸,如果墳墓扎堆,修為高或者陽火低的人都可以看到這種存在,以為到了現世一般。
而有能力的大妖則是可以帶動方圓十多里的變化,但白天一切都會迴歸原樣。
行內人都叫這種地方叫做月魘。
月亮為太陰,是這些妖魔鬼怪的力量源泉。
姜太平這次用千幻冠化作了一個風塵僕僕的書生模樣,順著因果線來到了這邊。
還沒靠近,就聽到了絲竹之音,並伴隨著悠遠的戲腔。
白日能見到的荒墳已經不見,而是變成了一個熱鬧的村落,家家戶戶掛著白燈籠,一般都是名門大戶的樣子,很是氣派。
沿路見到的人也和生人沒有什麼異常,只不過都用一種奇怪的眼光打量他。
“老伯,這大晚上的為何此地這等熱鬧?”姜太平攔住了一個朝著戲臺那邊趕路的老頭說道。
“後生,今日周老頭大壽,請了戲班,自然比平日熱鬧。”老頭嗅了嗅鼻子,面色一變:“後生,這裡可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快離開這裡吧。”
“誒,晚輩最喜歡熱鬧,一路風塵,現如今碰到壽宴,又有戲看,為何要離開。更何況,外界荒郊野嶺,我一個文弱書生,又能到哪裡去。”
“唉,後生啊,你要是信得過老漢,就趕緊走,並不是所有人如同老漢一般的,算了,人的命天註定,後生好自為之吧。”
老者或者說老鬼搖搖頭,腳步輕快的朝著戲臺快步走去,不再理會姜太平。
“主人,看吧,並不是所有的鬼都是惡鬼的。”阿狸從姜太平衣襟露出了一個頭小聲的說道。
“我何曾說過鬼都是壞的,生而為人,死後為鬼,人有壞人,鬼有好鬼,好壞之分從來不是以他是什麼來判定,而是心。行啦,別露了行藏。”
“阿狸也喜歡聽戲,主人快點,”
姜太平微微搖頭,村外的空地,一個戲臺搭起來,一堆人,或者說一堆鬼,圍著聽戲。
姜太平的到來倒是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不過是有些鬼不斷的嗅鼻子,彷彿聞到了生人的氣息。
姜太平來的時候戲也唱完了,下面一片鬨鬧。
“吳班主,眾人都沒有盡興呢。”
“那老爺要聽什麼?”
“就來一出《三請樊梨花》吧。”
“好嘞,諸位少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