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德勝終究是上了點年紀,三個小時的空等雖然讓他的腦袋徹底放空,但同時也把他的疲憊給勾引了出來。
他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林宏,道:“林宏先生,你這是打算耗贏我們嗎?老頭子我的年齡可不像你這麼年輕,身子骨可是十分不好的,再這樣下去,我怕遲早會猝死在這崗位上!”
聽到這話,一直沒有任何動作的林宏突然笑了一聲,他回頭看了泰德勝一眼,淡笑著道:“那要不我讓南波兔給泰德勝弄一張床來?”
林宏的軟刀子讓泰德勝頗有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他暗恨的咬了咬牙,撇過了腦袋,不再去看林宏。
然而,就在他腦袋一偏的時候,林宏有些驚喜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來了!”
這一道聲音在這安靜的環境裡十分突兀,因此瞬間吸引了整個房間裡所有人的目光。
他們都不由得把目光投了過去,看向林宏的方向,片刻後他們隨著林宏的目光聚焦到房間裡的一個精神病人的身上。
而此時,這個精神病人的狀態有些詭異。
他之前似乎一直在看著自己的右手整理手指甲,如今,他的腦袋卻是抬了起來,雙眼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熒幕,眼中閃爍著一種讓人驚歎的光。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詭異,讓在場所有的研究人員看的都直皺眉頭。
那種眼睛睜得老大,嘴角微微翹起,帶著一抹令人詭異而心寒的笑容。
可怕的笑容讓他的整張臉顯得無比的猙獰,而且暴突的眼球裡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情感,看的更是讓人寒毛直豎。
但他的這種狀態落在眾多研究員心裡,卻是讓他們內心不禁咯噔了一下,因為這個表情分明就是獵人看見了獵物的表情。
泰德勝迅速從椅子上直直的站了起來,臉上充滿了一種驚嚇的表情,因為這個精神病人臉上的表情他十分熟悉。
他們這些研究人員在看見屬於自己研究領域的各種研究資料的時候,也同樣是這種雙眼放光的表情。
這個精神病人就這樣定定的看著面前的螢幕,整個人彷彿被定了身一般,一動不動。
只有他的嘴,是不是眨動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說話。
但透過裡面那些南波兔的收音之後,眾人這才聽清,原來這傢伙說的就是一些毫無意義的詞彙,根本就連不成一句話,或者說連一個詞語都連不起來。
泰德勝怦怦直跳的緊張心情這才稍稍有了些許放鬆,他不著痕跡的抬了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在之前那一刻,他還真的以為自己要輸了!
但看現在這一幕,那也不過是精神病人被螢幕上的內容給吸引了而已。
這般想著,他又放鬆了一些,對旁邊的林宏嘲諷了一句,“林宏先生有些神經過敏了吧,這不過是很正常的低智商心性嘛!當看見一種熟悉的東西時,這些精神病人自然會產生一種興趣,但當這種興趣耗光之後,這些人又再會變成之前那樣了。”
“是嗎?”林宏輕輕地說著,聲音很輕,言辭上不置可否。
“但是你看,又一個被吸引了目光哦!”林宏帶著點笑意的聲音突然響起,讓泰德勝當即心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