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閉著雙眼,把雙手搭在琴鍵上醞釀著,所有人都絲毫沒有要鼓掌起身的意思,因為他們現在漸漸發現了,對方並不在乎有多少人在聽,對方只在乎彈得舒不舒服。
過了一會,林宏手掌下壓,一道琴聲響起,正是前前世非常著名的《IllusionaryDaytime》
這首曲子在悲傷氛圍的營造上,比起《TheTruthThatYouLeave》的曲調還要更強。
而且從某種程度來說,這首曲子的基調更加大氣,更加容易令人感傷。
所以歌劇院裡面的大部分聽眾都聽得眼角溢淚的同時,均感覺有些疑惑,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悲傷什麼。
但如果現在給他們放一個關於滅絕物種的短片,他們必定更加催淚,因為這首曲子寫的就是大愛對應的大傷!而不像是之前那首曲子那樣關乎於個人情感地宣洩。
不知不覺間,聽眾們竟是在歌劇院裡呆坐了足足兩個半小時,耳邊每隔五分鐘就是一首聽過的著名曲子,或者是沒有聽過,但很優秀的曲子。
這也就導致了這些聽眾們徹底沉入林宏所演奏的世界中,無法自拔。
嗡嗡。
在眾人欣賞音樂的間隙中,一道微弱到幾乎不可聞的手機震動聲響起。
沉迷於音樂中的張宰明皺了皺眉,他從林宏構架的音樂世界裡面退了出來,將褲兜里正在不斷震動的手機拿了出來。
看了看上面的來點顯示,張宰明正想劃掉拒絕,但手剛搭在螢幕上,他卻鬼使神差的滑到了接受。
看來他親大哥的死,對他的影響也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弱。
剛把手機放在耳邊,張宰明便清楚的聽見手機裡傳來了一個激動的聲音。
“宰明老大,我們發現那個可惡傢伙了,他就是今晚演奏會的神秘鋼琴家!”
聽到這話,張宰明用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正彈得興起的林宏一眼,聽著耳邊喋喋不休的聲音,他輕嗯一聲,“這事我早知道了,你讓兄弟們都過來吧!”
此言一出,手機那邊的人似乎語氣一滯,然後便是猛然反應過來,連忙答應道:“是!我們現在就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張宰明把手機放回兜裡,目光復雜地看著正演奏的相當入神的林宏。
耳邊傳來時而溫柔如水,時而悲傷如風的曲調,張宰明的神色很快就沉迷於其中,他不禁心中輕嘆,好嫻熟的情感引導能力!
坐在舞臺中央的那個傢伙似乎身具魔力一般,他的十根手指頻繁動彈之間,一股股不斷洶湧而出的情感就像大海,要將歌劇院裡邊的所有聽眾都一股子淹沒。
所有聽眾都跟隨著林宏的一雙手,在音樂的海洋裡遨遊,體會一段或悲傷,或溫馨,或歡快,或激情的生活片段。
一首《FlowerDance》很快落下帷幕,時間也已經來到了四點四十五分。
距離演奏會的結束還有十五分鐘,所有人反而都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因為他們已經無法自拔的沉入了林宏所演奏出來的世界之中。
現在他們覺得,時間每過一分鐘,那就是對他們的一份重大損失。
相比較於開場時候眾多聽眾對林宏的厭惡,此時的他們熱切的希望林宏能夠繼續再演奏三個小時。
但很顯然,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不少聽眾偷偷的開啟了手機的錄音、錄影功能,為的就是錄下其中一首歌,好回去繼續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