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迪車經過童家村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副駕駛座上的蘇傑,指點著村裡幾堆亮燈的帳篷說道:“看看這些無辜遭殃的村民,王長富真是死不足惜。雖然那一槍是手滑所致,但是絕對沒殺錯人。”
他見後座的羅彬和吳雙都沒接話,有些不知所措的開合了幾下嘴唇,最後抿著嘴像似打定了主意,扭過身子,對著吳雙諂媚的說道:“吳隊長,寫報告的時候,能不能通融通融?”
吳雙抬起眼皮,看著他說道:“要不你來寫?”
“嘿嘿,雙雙,同事一場,就不能幫哥哥遮掩遮掩行嗎?我當時也是鬼使神差才失了手。”蘇傑嬉皮笑臉哀求道。
羅彬在邊上看的有些奇怪,就開口問道:“什麼報告?”
蘇傑見羅彬打岔,哀怨的嘖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當然是這次行動的報告嘛,你這個掛牌隊長,多清閒啊。你看看人家女同志,又出任務又寫報告,你不慚愧嗎?你就不會分擔分擔?”說到後邊,一個勁的給羅彬遞著眼色。
羅彬瞥了他一眼,往後座一靠,放鬆著身子說道:“我可不寫啊!到現在我連份商業計劃書都沒憋出來,哪有心思寫這個。你也別給我遞眼色,還是繼續求她吧。”說完,事不關己的準備合上眼皮養神。
坐在一旁的吳雙,對蘇傑的諂媚哀求並不理會,她轉頭對著羅彬問道:“你可以不寫,但是你必須告訴我王長富都和你說了什麼。”
羅彬聞言,便開始努力回憶王長富說過的話,只是自己當時一心想著報仇,把他說的話都當成了耳旁風,根本沒進腦子。
王長富和母親的過節,他聽的最清楚,只是後面又說了什麼,羅彬一時也想不起來。
關於母親的事情羅彬並不打算提及,要不然他怕自己沒有足夠的恨意去針對李雄文。
見吳雙一直盯著自己,於是想了想說道:“我好像記得,王長富說自己沒有在童家村作亂,反而是去保護童家村的。”
蘇傑聽了,連忙抱怨道:“兄弟,差點誤傷你是我不對,可你也不至於陷害我啊!如果王長富是好人,那我就是壞人咯?而且影片裡拍的清清楚楚,這都能抵賴嗎?開玩笑可以,但你也分分場合,沒看到我正在求人嗎?你就別添亂了行嗎?”
羅彬攤了攤手,露出一副愛信不信的表情。
身旁的吳雙卻並不打算放過他,繼續追問道:“那你又是因為什麼,對王長富起了殺心?”
羅彬轉頭看了吳雙一眼,說道:“你當時可能沒看到,是他對我下死手,而且他還一個勁的言語挑釁,我又不是聖人,當然會衝動了。脫困以後我就撤了雷電,本想揍他幾拳出出氣,結果槍就響了。你不會以為我赤手空拳就能把他打死吧?拜託,那可是被異能強化過的身體唉。”
吳雙聽他說完,轉頭看著蘇傑命令道:“你說。”
蘇傑身子一怔,沒想到自己看戲還看出事情來了,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問道:“說什麼?”
吳雙氣惱的閉了下眼睛,又瞪著他說道:“岩石巨人倒下以後,他們倆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別告訴我你當時沒看清楚。”
蘇傑趕忙回道:“看到了,看到了。當時羅彬被泥沙啊、石頭啊,給包了起來,就像俄羅斯套娃,外面一層一層的套著他。那個王長富圍著套娃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麼,神態很囂張,我估計啊,他就是在挑釁羅彬。再後來我好像在除錯槍支,就沒仔細看。對了,雙雙你不是跑下去了嗎?後面的你應該看見了才對。”
聽蘇傑這麼說,羅彬心中也有了底氣,看來自己那奇怪的能力並沒被人發現,於是不等吳雙再問自己,他就理直氣壯的說道:“行了,別整天都擺出一副要債的嘴臉,你當時下山看到我用異能了嗎?沒有吧?我就是被他氣急了,才想打他兩下,除了抓他脖領子,我壓根就沒碰到他,不信你就回規劃局驗屍。”說完,往後一靠,佯裝氣惱的不再理睬。
奧迪車開進規劃局,已經是晚上八點。
三人下車以後,早有後勤人員上來接應。羅彬到蘇傑的宿舍洗完澡,順了一件他的短袖體恤穿在身上。
衣服顯得有些小,但是好在面料有彈性,緊貼在身上使他肌肉虯結的身板一覽無餘。做為報償答應他請蘇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