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狐疑的看著他問道:“化解什麼?我可沒說我會算命,就賣你張符紙而已。這冬天日短夜長,等太陽一落山天就黑了,我還著急找落腳的地呢。”說著甩開羅彬的手便走。
羅彬感覺整個心態都崩了,難不成又被他騙了?趕忙追上要他退錢,那老頭一聽也顯出幾分急色,連忙說道:“錢自然是不會退的,要不然我等你這半...額不是,我是說你要再這麼拉扯,我可就躺地上不起來了。”
見羅彬厭惡地鬆了手,他又故作高深地說道:“看你心誠,臨別我倒是可以送你兩句「龜縮一隅半載餘,晝伏夜出神魄離。臨水江邊垂頭臥,符咒傍身闖困局。」”
直到那老頭走遠,羅彬才從那幾句話裡回過神來。這幾句說的淺顯明白,都是羅彬最近的親身經歷。這老頭怎麼就跟親眼見過似的?想到最後那句他又慎之又慎的把那張符紙揣進了懷裡。
……
……
羅彬回到家,太陽已經快落山了,村口這套三層洋房已經建了七八年了。當初父親眼見羅彬已經參加工作,不再需要家裡負擔,便覺著是時候重建房子,來年結婚的時候也好體面些。
父親做人做事從來都是果敢的,他就這麼七拼八湊,獨自操持著把新房給建了。想到父親才把建房子的錢還了,手頭也好不容易攢下些積蓄,卻又全掏給自己拿去填了坑,不免又唏噓起來。
他把車停在門口,四處尋摸發現房門緊閉,又到往常藏鑰匙的地方摸了摸,卻什麼也沒摸到。拍了拍手,撣了撣灰,拿起手機給父親打了電話。
羅父還在山上打理橘園,為來年做著準備。知道兒子回來自然是高興的,可是又忍不住責備兒子工作要緊。昨天冬至,羅彬母親的墳頭他都已經去過了,如果羅彬單純為這事耽誤工作,羅父便覺得有些不值。
羅彬看天色漸黑,便囑咐他幾句讓父親下山慢些不必心急,自己會在車裡等他,挨不著凍。
打完電話,羅彬想到昨天冬至沒能回來祭奠,今天既然已經到了,便決定趁父親回家之前,去給母親上墳。
母親是在羅彬十三歲時沒的,那時候還沒有公墓和火葬,按村裡習俗短命的都得安葬在村尾。
羅彬怕天黑透了,便不再停留,驅車繞過兩道彎,在一座名叫「東風殿」山前停下。
回身望望身後的村子,已經看不見了。他裹了裹外套,搓了搓手,沿著小路上山,在一座孤墳前跪了下來。
他把這一年的經歷和自己的窩囊蹉跎,倒豆子般的都一一說了。
越說心裡越是自責,腦海裡對母親的思念,對父親的愧疚和對自己的悔恨一股腦的湧上來,他只覺得有什麼東西要從額頭鑽出來,頭痛欲裂,表情扭曲,齜牙咧嘴的就要喊出聲來。
就在這時眼前的墳墓“啪”的一聲爆裂聲響,一道銀色電光直射羅彬額前,羅彬頓時失去控制般的仰起了頭,一條電弧正聯接著羅彬額頭和墳墓爆裂開的孔洞裡。
孔洞裡慢慢懸浮出一塊核桃大小的石頭,如果此時有人看到,定也分不清是羅彬在放電激鬥那石頭,還是那石頭電射他的腦門,只聽得這電光嗡嗡作響,四下裡噼啪有聲。
羅彬的額頭和那懸浮的石頭,好似兩相呼應,只見那石頭慢慢的懸浮靠近,直至沒入羅彬的腦門消失不見。此時的電弧也已經消散無蹤,四周歸於寂靜,而羅彬的身體失去牽制,綿軟的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