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羅彬的眼神明顯不是對著他,用不著回身也猜了個大概,心中頓時就有了脾氣。他衝著羅彬歪了歪鼻子哼出口氣,抬手就把車窗關上,然後一腳油門車子絕塵而去。
蘿莉摟著羅彬的手,在他腰上晃了晃,呆若木雞地羅彬這才反應過來,擰著油門開過了路口。
羅彬心裡五味雜陳,說不上個滋味,一言不發的載著蘿莉拐了幾個路口,衝進一家摩托車店,給蘿莉買了個半盔戴上,自己套上那頂碳纖維全盔,完全遮住了臉面,這才往巴菲特宴去了。
到了餐廳,蘿莉上去買了票,票是兩枚“金”幣,憑著手上的幣進了餐廳內部,食物很豐盛,用餐的人也不多,位置也寬敞。
找了個背靠玻璃隔斷的位置,放了頭盔。蘿莉拿著兩枚“金”幣去排隊領燕鮑翅去了,而羅彬卻因為街頭的偶遇沒了多少興致,不過是胡亂拿些菜品,獨自喝起啤酒來。
原本他像個烏龜似的把那段記憶鎖在殼裡,從不與人提及,也從來不敢想。如同驚弓之鳥,害怕腦海裡想起一絲半點都會讓自己墜入深崖。
等蘿莉端著菜回來坐下,羅彬已經兩瓶啤酒下肚了。
蘿莉往嘴裡塞著鮑魚,試探著問道:“大叔,那女人是誰啊?”
羅彬倒了杯酒,佯裝不在意的說道:“前女友唄,還能是誰。”
“那你們怎麼分手了?”蘿莉瞪著滴溜溜的大眼睛問道。
“我把我們存著買房的首付款,整整六十萬全都借給了我兄弟拿去做生意。然後錢要不回來,就吹了。”
“那做生意嘛,調個頭什麼的很正常,等等就是了,至於那麼著急分手嗎?”蘿莉有些不解。
羅彬灌了杯酒,“我兄弟跟我說是調頭,只用兩天。可過了一個月,我那兄弟才告訴我他目前負債六百多萬,意思很明顯,就是我的錢沒指望了。”
蘿莉張大了嘴驚歎道:“啊?他怎麼欠那麼多錢?”
羅彬搖頭苦笑“我應該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他正經生意擱著沒做,私底下搗鼓起了高利貸,從別人那裡低息拿錢,再高息放貸。結果玩崩了,然後我就被他拉進去填坑了。”
蘿莉扁了扁嘴說道:“那你女朋友肯定生氣,換我也不開心。”
“是,我理解,錯都在我!可我到現在也不相信我兄弟會坑我。”
“我們在一起五年了,五年!我們都準備結婚了!”羅彬喝紅了臉,嗓子也變得有些哽咽。
“你既然要走,我當然沒資格攔你,所以我從風雨飄搖的公司賬戶上,扣下了一筆東州四十萬的貨款打給你。”
好像只有杯中的酒才能潤滑他梗塞的喉嚨,自顧自的灌下一杯繼續說道:“公司倒閉清算,我只好從銀行貸了三十萬又從家裡湊了十萬才不至於坐牢。”
羅彬嘆出口長氣,抬手蓋住了自己的臉:“所謂的一起存錢,其實絕大部分都是我轉的賬,這點你不否認吧?”
頓了頓,羅彬提高了嗓門,“我做這些就是希望你以後和別人結婚的時候,身上帶著嫁妝不至於受委屈。”
胡亂又灌下一口酒,淚眼婆娑的羅彬乾脆趴在了桌子上,撕心裂肺的哭道“我想讓你找個更好的,可我沒讓你找個爹啊!!”
蘿莉靜靜的看著羅彬嗚嗚的哭著,即使周圍人投來詫異的眼光,她也沒有出聲勸阻,感覺羅彬情緒宣洩的差不多了,才從底下遞過幾張紙巾。
哭過一陣的羅彬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接過紙巾把臉仔仔細細的擦過,這才抬起頭來,看著蘿莉,血絲滿布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哭紅的,還是喝酒後充的血。
“來,陪我喝一杯。”說著給蘿莉的杯子裡倒上了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