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不能會面,始終也是朋友。
說有萬里山,隔阻兩地遙,
不需見面,心中也知曉,
友誼改不了。”
一曲唱罷便掛上了電話,他撐著膝蓋站起身子轉向江面,想著是時候試試這江水深淺了。
恰巧這時遠處江面上有顆豆大的光點悠悠的向這邊飄來,拍岸的江水一浪快過一浪隱約還能聽到馬達聲響。等來得近了些熄了馬達,靜默的繼續朝羅彬蕩來,將將停在了他眼前的江面上。羅彬藉著岸邊的燈光,眯眼看的清楚那是艘漁船,船上前後坐著個兩人。
掌舵的老人家抬頭望了望岸上的羅彬,警告似的輕咳兩聲便不再理會。收網的年輕人卻不時地抬頭看他一眼。仗著酒勁的羅彬還哪裡會在乎自己好不好看,用手一撐護欄抬腿便跨了過去。
本想沿著陡峭的堤壩走到堤下,可他喝了酒的腦袋哪裡還控制得住身型,腳下一滑屁股著地滋溜溜的滑了下去,直到雙腳抵著半浸在水裡的礁石才把身子停下。
收網的兩人停了手頭的活計直愣愣地看著。羅彬也不在意,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衝著更近的兩人嘿嘿傻笑。
那老頭板著臉用本地話呵斥道:“儂要做啥?”
羅彬揮了揮手嬉皮笑臉的回道:“莫啥大事體,來尋死,來尋死。”
那老頭一邊從水裡巴拉起漁網一邊瞪著羅彬。聽到他這麼說頓時也來了脾氣,順手抓起網兜上勾著的一塊核桃大小的石頭朝羅彬擲去,想要把他嚇走。可羅彬酒已上頭,哪裡還會躲閃,只見這石頭不偏不倚的砸中了他的額頭,當即悶哼一聲倒在了堤壩上沒了聲響。
船上的兩人頓時慌了,胡亂拖拽起漁網“突突突”地開船跑了,獨留生死不知的羅彬倒在堤下。
……
逃走的漁船激盪起浪花“嘩嘩”的拍打著羅彬的靴子。那嵌在額頭的“石塊”悠悠有電光流轉閃著銀光,而那額頭流出的血液正滋滋有聲地倒流而回……
不消片刻血水沒了蹤影,電光纏繞的“石塊”也漸漸地隱入額頭消失不見。而正在此時,有個黑影沿著堤壩縱跳而來,最後“啪”地一聲穩穩地落在羅彬身前,俯下身子撿起羅彬掉在地上的手機,銀光閃爍螢幕上頭顯示著「阿宏」的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