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心丟給他的是施初雅和趙北同在一輛車裡的照片,且舉止曖昧。
喻奕澤不可置信地看著賀知心,又看回照片,拍攝的地方是他在B市買的公寓樓下,喻奕澤仔細回想了照片上的時間,那天晚上他遇見了一個和施初雅聲線相似的姑娘,他和她搭過話,他說過她身上的味道和施初雅的一樣,他開口讓她留下。
可醒來後房間裡只有一個人。
如果那天晚上沒有別人,那個姑娘就是施初雅,那麼趙北為何又會出現他的公寓樓下,他是專門在等她?
喻奕澤不免想起他在片場外聽到的那些話,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他該怎麼來面對這件事情?
可如果真的像照片所說他們當時就已經曖昧不清,趙北又怎麼會說出要追她這樣的話?還有她若是不再愛他,又怎會心甘情願和他躺在同一張床上?
賀知心原以為他看了照片會盛怒,看著他逐漸凝重的表情,她都做好了安慰的準備,可他最後的憤怒只輕飄飄地變成了一句,‘這件事我會查清楚’便離開了病房。
賀知心看著他的背影,怒地摔碎了床頭的杯子,他竟為了她,忍到這般程度?
一直等在門外的護工戰戰兢兢地進了房間,一言不發地拿過掃帚開始掃碎玻璃,這已經是這幾天來的第八個杯子了。
賀知心看著護工走來走去更是心煩,等她掃完碎玻璃,立馬就轟出了房間。
喻奕澤在門外沉默地看著這一切,又對護工說:“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她情緒不好,還請多擔待。”
護工雖然是照顧人的,但他們不是平白受氣的,她剛才都想辭職不做了,可喻奕澤塞給她的錢至少是兩個月的工資,金錢面前,她拒絕不了。
“喻少,不是我想推卸責任,賀小姐現在有心病,解鈴還須繫鈴人。”
喻奕澤又何嘗不知?但他解不了啊,她想要的他給不了啊!
他一直在門外看著賀知心發洩,等她沉沉睡去才離開她的病房,他心裡太壓抑了,他急需找到宣洩口。
顧北辰下了班以後一直留在辦公室,他知道喻奕澤肯定會來找他,就算什麼都不問,也肯定想和他喝一杯,與其大半夜讓他出去接醉鬼,他還是在這裡等著他比較好。
果不其然,喻奕澤來了。
進門第一句便是‘為什麼會患上心病?’他已經足夠照顧她的情緒了,他不過是離開海市一週而已。
顧北辰給他倒了一杯涼茶給他去去火氣,“瞧瞧你現在的模樣,都快成一條噴火龍了。”
“我能不急嗎?”
“急有用嗎?”
急是沒用的,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喻奕澤頹然地坐在沙發上,他想念施初雅身上淡淡的溫暖感了。
好想她。
“賀知心這邊還有待觀察,現在最主要的是穩定住她的情緒,至於施初雅那邊,你自己想好怎麼說吧,現在的情況是她們倆都需要你照顧,你還要兼顧公司的事,你忙得過來?”
如果只是忙工作,喻奕澤會說完全OK,可讓他對付兩個女人,他覺得自己做不到,一個是他心懷愧疚的人,一個是他深愛的人,一個疑似中度抑鬱,一個懷有身孕,抉擇?他該怎麼抉擇?
他的心很小,一次性只能裝下一個人。
顧北辰看得出來他很難受,他恨不得當初從女兒牆上摔下來的人是自己,也不願意欠賀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