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月光如水,透過樹葉縫隙落到她的頭上臉上,那麼的美。
宋輕雲痴了。
最近幾年,國家發展快,但城市的基礎設定建設卻跟不上。每到上下班高峰期,即便是在W市這樣的縣城,道路還是堵得讓人心中煩躁。
宋輕雲每次回城,都不太願意摸方向盤。今天去上班,他就是坐公共汽車的。
夜在月光和路燈燈光中近乎半透明,好涼快,他的心一片火熱,感覺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索性腿兒著回家。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到家後,太后正坐在客廳裡看手機。
見她抬起頭,宋輕云為避免麻煩,率先說:“媽,你什麼都別問,反正情況就是那麼個情況,你看著辦,對了,問你個事,咱們老家的房子你沒有租出去吧?”
“沒租出去的,我時不時要回去一趟,也得有個落腳的地方。”太后不明白兒子為什麼問這個問題:“怎麼了?”
宋輕雲:“我可能會調回老家去工作,房子沒租出去就好。”
“回老家去工作?”
“對,在市委上班。”
宋輕雲說,他大概會做姜部長的秘書,算是有了一個太平臺。像咱們家這種情況吧,吃飯沒問題,就算當一輩子二世祖,幾代人也不會餓著。可是,人總是要做些事才能找到人生的價值。
我在紅石村做第一書記,一年了,我讓那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改變了整個村的面貌,改變了村裡八百多村民的生活狀態甚至人生。這是多麼有趣又有意義的事業啊,我深深迷醉其中。
現在要回市裡做部長的聯絡員,我市那麼多市區縣,那麼多人,我的力量雖然微薄,但還是能夠做點事的,我覺得我找到了喜歡的事物。
太后這才明白宋輕雲上次跟自己打電話說的那句話的意義,她有點鬱悶:“宋輕雲,你竟然要調走,加上黃明,我在W市已經買了三套房了。還有,景景好不容易來W市上班,你卻要調走,以後不是要兩地分居嗎?”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當天晚上宋輕雲睡得很不安穩,他不停做夢。
夢見自己和杜景景結婚了生孩子了,夢見杜景景和太后吵架了,夢境太后和老杜鬧得很不愉快。夢境自己騎著一輛渾身發響的破腳踏車,沿著坑坑窪窪的爛路從市裡回W市看老婆孩子。路是那麼的遠,他踩得渾身大汗,腿疼得要命。
等到醒過來,天光已經大亮。
他在床上坐了半天,才想起小時候爸爸還在一座鄉下小電站做工程師。那時候家裡還窮,老爹每週都會回一次家,就騎著一輛破腳踏車。
老爹的腳踏車龍頭上通常會掛著一口塑膠帶,裡面裝著買給自己的零食。
每次到家,他都回在樓上摁一下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