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遊客也來了幾個,都舉著手機在拍,其中一人還在直播。
看到有人拍,陳長青有點慫,再次蜷縮在屋簷下的長椅子上,裹著軍大衣裝睡。
石燕端了一個把椅子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昂著頭桀驁不遜地看著正和他對峙的龔珍信:“珍信叔,我來找陳新可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好象還輪不著你來替他出頭吧?”
龔珍信也來了,他在村裡威信高,人人都怕他,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對待過。頓時沉著臉:“石燕,你既然叫我珍信叔,我又是村支書,那我就說句公道話。你和陳新離婚的時候所有手續可都是辦妥當了的,也沒有留任何問題沒有解決。到現在,你和他就是個外人,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井水不犯河水。我是村支書,又是村裡的老輩子,村裡的子侄出了事,自然要來處理。就算是在你們城裡,鄰里起了糾紛,這居委會社群不也要出面調解?現在你上門扯皮,破壞村裡安定祥和的大好局面,你說和我這個支書有沒有關係?”
石燕嘴角帶著一絲不為人察覺的冷笑:“好,珍信支書你要調解,那就調解唄,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花兒來。”
村裡人怕龔珍信,她這個城裡的女子卻不怕。
在石燕看來,龔支書就是個土老帽,也就能嚇唬嚇唬沒見識的山民。
她說話如此難聽,宋輕雲也皺起了眉頭,心道:陳新這個前妻說話刻薄無禮,就是個沒教養的,也不知道新狗當初是怎麼看上她的?也許……是因為她長得還算好看,也許……愛情這種事情有的時候挺盲目的。
龔珍信還沒有說話,陳新就道:“石燕,房子確實是我買的,但房錢卻是我和芳菲一塊錢一塊錢從雞屁股裡摳出來的,她也流過汗,耗盡了心血。不但這房子,就連我現在的全副身家中也有一半是她的。是是是,當初是我對不起你,我跟你結婚不但沒有為家裡賺過一分錢,還給你和你父母添了許多麻煩,說起來我挺愧疚的。如果不是因為有小丁,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你也無所謂,只要能補償你在我身上浪費的青春。”
不等他把話說完,石燕打斷他:“哦,這房子有一半產權屬於你啊,那好,把一半的產卻過戶給我吧,房產證上寫我和丁芳菲的名字,這樣總沒話好說了吧!”
“你……”陳新氣得一張臉漲成了紫色。
龔珍信終於怒了,頓足罵:“無恥,無恥!”
“我兒好苦啊,遇到這麼個不要臉的,我不活了!”陳新的母親大聲號哭,要用頭去撞牆壁,村民忙上前抱住。
“打不死你這個婆娘!”陳新父親爆發,搶起靠在牆壁上鋤頭就要上前動手,依舊被村民拉住。
“你們打,你們打,我今天來就沒打算活著離開紅石村。”石燕霍一聲站起來,道:“是是是,我無恥,你們隨便說什麼都可以,要打要殺隨便。但我在死前,有一句話要說清楚,這是關係到洋洋的撫養問題,洋洋是不是姓陳,是不是你們紅石村的種,他的事你們管不管?”
宋輕雲有點奇怪,上前問:“這事跟洋洋又有什麼關係,我聽不明白。”
“你又是哪個廟裡鑽出來的和尚?”石燕斜視。
最近天熱,宋輕雲剃了個板寸,看起來很精神,很陽光。
村民都低聲笑起來,皆道,宋書記可不是和尚,他是咱們村的第一書記。
石燕:“喲,原來你是第一書記,官比龔珍信還大,好,我就跟你論理。”
宋輕雲:“那你說這房子和洋洋有又什麼關係,但如果要胡攪蠻纏,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是個好脾氣的人,一向以理服人,從來不肯使用強硬手段。但如此需要,也不是不行,基層工作維穩,有的時候還是需要拿起行政和法律武器的。
石燕:“你威脅我?宋書記,我問你,洋洋是不是陳新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