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遇到事情宋輕雲越是不急不噪,他便背了手又重新慢慢走回陳文化家。
裡面已經沒有一個客人,即便有遊客經過,只在門口看了一眼,就匆匆離去。
陳敏的丈夫正坐在一邊喝茶抽菸,而她則正在玩手機。
宋輕雲笑眯眯地問:“剛才這麼熱鬧,現在怎麼一個顧客都沒有?你這家店是不是旅行社的定點購物點啊?”
看宋輕雲去而復返,陳敏收起電話:“書記你又來了,裡面請裡面請。”又吩咐自己丈夫快給宋書記泡茶。
宋輕雲笑著拿起陳敏丈夫面前的玻璃杯子,端詳了片刻,道:“茶不錯,是夏河村的炒青吧?咱們紅石村的高山雲霧茶你不喝,卻去喝別人的,這不是胳膊肘向外拐嗎?”
陳敏丈夫不知道怎麼的看這個似笑非笑的宋書記死活都不順眼,眼睛斜了斜:“我喝什麼你管得著嗎?”
“你這話就不對了,自己種的茶自己都不敢喝,讓顧客看了人家會怎麼想,難道說你們的茶葉不對勁?”宋輕雲逼視。
陳敏丈夫臉色一變,騰一聲站起來:“宋輕雲,我雖然是個踩三輪車,是個下苦力的,可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當初有兩個大胖子坐車不給錢,我一棍子一個都把他們打進醫院去。”
陳敏見勢不妙,呵斥丈夫:“你住口,怎麼跟書記說話的。”陪笑:“宋書記,這各人口味不同,我家男人偏偏就喜歡夏河茶中那股味兒,卻是吃不慣紅石村的高山雲霧,咱們村的茶葉苦澀味重了些。”
夏河村的水土奇特,種出來的茶葉一泡,帶著一股淡淡的雞湯味,在市場上很受使用者追捧。靠著茶葉種植,他們的集體經濟搞得非常不錯,也帶動了鄉村旅遊。
宋輕雲點頭:“確實是,和你家男人不一樣,我偏偏喜歡澀味重的。陳敏,你的茶葉賣我一盒。不過,離發工資還有八天,等十號那天再轉給你。”
陳敏:“宋書記,不要……”
但已經來不及了,宋輕雲已經拿起一個茶葉盒子,“唰”一聲撕開。
卻見裡面的茶葉又黴又破,真要泡水喝? 那是需要鼓起極大勇氣的。
宋輕雲:“就這也值五百塊一盒,陳敏你是拿我當遊客肥羊宰啊?對了,現在已經有遊客投訴你們? 還當著街道和文旅局領導的面? 你說? 我該怎麼處理你們呢?”
陳敏強笑:“宋書記你這話是怎麼說來著,咱們開門做生意,一個願買? 一個願賣? 公平交易,我可沒有什麼錯。宋書記,我們知道你是個好官兒。自從到紅石村之後? 心裡想的都是帶領咱們脫貧致富? 現在我們開店做生意? 你應該高興才對。”
宋輕雲:“公平交易? 真的是這樣嗎?你那茶葉貨不對路啊? 還有? 這種茶葉憑什麼賣一千一斤,我需要你的解釋?”
旁邊脾氣暴躁的陳敏丈夫又叫起來,罵:“宋輕雲你來搗什麼亂,我們開店,又不是沒有辦證? 我的茶葉裡面有名貴中藥材? 就值這個價。是是是? 是不好喝? 可良藥苦口,你憑什麼來廢話?你不就是個駐村幹部,你是食藥監的還是工商? 你管得著嗎?你就是眼紅,眼紅我們賺錢。”
宋輕雲:“還真管得著,我懷疑你們非法經營,損壞我們村的名譽和集體利益,準備停業接受調查吧!一旦村兩委調查清楚,會給你一個處理意見。”
“你憑什麼關我們的門,房子是我家老宅,我愛賣什麼賣什麼,你有權力嗎?再羅嗦,勞資不客氣了。”陳敏丈夫暴跳如累,捏著拳頭要上來打。
陳敏大驚,忙把他抱住,喊:“別動手,別動手,你嫌以前擺的攤子還不夠嗎?”是的,宋輕雲在法律層面上或許沒有權力關她家的店,可別忘了這裡是紅石村。
紅石村的村集體很有威信,村幹部大多由村裡的長輩和有能力有威望的人士擔任。就拿龔珍信來說,在村裡咳嗽一聲,就能讓你無法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