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光明不覺嘆了一口氣。
他這次進城除了辦執照,還要去看師父周惠。
唐光明這幾日每天晚上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就是和師父在一起工作時的點點滴滴,那一頻一笑,是那麼的令人心跳。
這或許就是愛情吧,是的,我愛那個可憐的女子,沒有她我活不下去。
唐光明是個文青,心中滿是浪漫主義,對於人生,對於愛情都是如此。按照老家人的說法,一但他想要做一件事,那就有不顧一切的瘋勁兒,飛蛾撲火在所不惜。
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他有點餓了,心想,師父的生意不知道怎麼樣了,應該不錯的了。她一個人守門市,沒人做飯,不知道餓不餓,要不我給她帶點過去?
師父吃得不多,對於正經的飯菜好象也沒有什麼興趣,惟獨喜歡小吃。比如炸土豆,比如涼皮和涼拌蘿蔔絲,陳二的蘿蔔絲她應該會喜歡的……算了,就不提那個人了。
“老闆,來一份炸土豆,打包,掛我柺棍上。”
“老闆,來份涼皮,還是掛柺杖上。”
買好午飯,他想了想,又從旁邊的乾貨店裡買了瓜子花生,還是掛柺杖上面。
就這麼,他一瘸一怪地去了周惠門市。
大中午的,天氣熱,門市裡也沒有客人,周惠正要淘米。看到唐光明柺杖上掛的幾個塑膠袋,有點吃驚,然後就笑起來:“光明,你這是在搞什麼,裡面的湯水都簸出來了。咦,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些東西。哎,天氣太熱,正經吃飯真沒胃口。”
唐光明說我曉得的,我曉得你。
周惠臉紅了,端著涼皮和土豆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問她味道好不好,回答說還行;問她生意怎麼樣,回答說還行。
剛吃了一半就有一個顧客過來理髮,周惠放下小吃,自去忙碌。唐光明接著她剩下的涼麵和土豆繼續吃。
周惠:“光明你沒吃午飯,剛才怎麼只給我,現在又吃剩的。”
唐光明:“我喜歡看人吃飯,吃得越香我心裡越高興。”
周惠知道唐光明話中的意思其實是說想看自己,她的臉紅了。
“哎喲,你剪刀扎著我了。”顧客痛呼。
周惠嚇壞了連聲道歉,再不敢和唐光明說話分心。
下午的生意不錯,不斷有人來。
唐光明幫著燒水,幫人洗頭,忙得滿頭是汗,他們再沒有說上幾句話。
正如上次一個顧客所說的,他們兩人做了分工,周惠負責給人剪頭,唐光明負責給人洗腦殼陪顧客聊天活躍氣氛,把理髮這事搞成流水線生產,配合得很好,就好象是長久相處之後的默契。
其實,他們在一起工作了一個多月,又是師徒,本就合作得很好。
旁邊滷肉店的老闆娘又開始罵丈夫:“你看看你,成天就知道玩手機看影片,一看就是一個小時,還笑成煞筆。所有的活兒都是老孃一個人在幹,要你做什麼?你再看看周惠兩口子,人家的男人就沒停地幹活,你就不能學學?”
她越說越氣憤:“人家的男人像男人,我的男人像胎神。”
滷肉店老闆很氣憤,頂嘴:“我怎麼就不是男人了,你對我太差了,每天除了罵就是罵,我憑什麼要被人祖宗三代的數落,你就不能愛我多一些?但凡你有周惠對小唐一分好,我什麼活都可以幹?”
“你說什麼,我對你還不好嗎?周惠和小唐今天就沒說幾句話,你怎麼看出周惠對他好?”
“廢話,你看周惠瞄小唐的眼神,那可是秋波盪漾。再看小唐,眼睛一直瞟著周惠,跟要吃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