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爽扭頭對外面喊:“裴娜,你究竟吃不吃?不吃我倒垃圾筒裡去了。”
“吃,怎麼不吃?”裴娜:“我辛辛苦苦幹一天活,也就賺一百來塊,這家裡每一粒米都是我用血汗換來的。有得吃就別浪費,你倒的不是飯菜,倒的是我的肉。許爽啊,你是命不好。你本該是富貴人家千金大小姐,卻錯投到我肚子裡,是媽對不起你。”
這話實在難聽,許爽氣得手都在顫:“媽你什麼意思,你這是不想我回來嗎?”
“不想。”裴娜說:“以前或許還想,現在不想了,我承認我管不了你。許爽你是個大女人了,你每次出門鬼混媽還真是心驚肉跳,生怕你大著個肚子,或者乾脆就帶著孩子回來,媽丟不起這個人。”
許爽把牙齒咬得咯吱響,端著碗的是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變得發白。
許老太太:“吵吵吵,就知道吵。爽爽好不容易回家來了,你又在罵人,裴娜你是又要把她趕走嗎,你要氣死我才甘心。”
說完,她就放聲哭起來。
半天,裴娜才道:“既然回來就住著吧,反正你有家裡鑰匙,要進要出誰也管不了你。媽,你也別哭,我很累,我活著都夠戧,真沒精神跟你們吵。求求你們,能不能給我一個安靜的空間?”
許爽轉頭看去,正奮力吃飯的母親眉宇中帶著一絲憂色。她本想和裴娜好好掰扯掰扯,突然卻沒有了心情。
吃過晚飯,許爽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而裴娜則在旁邊看電視。
母女相挨而坐,都能覺察到彼此的體溫,卻感覺距離遙遠。
看了一會兒電視,裴娜自回屋睡覺。許爽又玩了半天手機,覺得沒意思,也跑去和奶奶擠。
許太太好不容易和孫女睡一床,心中歡喜,就問許爽這幾個月在紅石村過得怎麼樣,又遇到了哪些事,快跟奶奶說說。
在以前,許爽可是懶得搭理這老太婆的。可不知道怎麼的,她心中卻有許多話要說。
便把自己跑去紅石村避禍,在村裡遇到了什麼好玩的事都一一說得分明。比如村裡怎麼過年的,自己和宋輕雲又是怎麼把那個賭博集團給抄了,那群旅客是怎麼來村裡度假,自己又是怎麼給他們做飯吃的。
許爽很得意:“奶奶,客人們都說我做的東西好吃,很原生態。我天天炒菜洗碗,手都變粗了。”
說是原生態,其實就是下鍋煮,用最簡單的方式把食物最本質的味道提取出來。
許老太太吃驚:“那可怎麼好,你還是個小姑娘手都變粗了,不會吧?”
許爽:“真的變粗了,奶奶你摸摸。”就把手放到奶奶的臉上。
許老太太:“不粗啊,細得跟豆腐一樣。爽爽,你就是咱們家的豆腐西施。”
許爽翻白眼:“奶奶,我怎麼覺得你是在罵人。”說完,就咯咯地笑起來。
祖孫二人同時笑。
第二天早晨,裴娜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門的,等許爽起床,已經是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