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關麗回家正式提出離婚,這事已經傳遍了整個紅石村,黃二娃父女這是要進城去談判嗎?
黃明還是呆呆地看著窗外,一言不發,他甚至把腦袋貼在玻璃上,神色顯得呆滯。
“對,關麗要離婚,爸爸不肯,意見不統一,自然是要吵的。”大姑說到這裡,伸手拍了父親肩膀一記:“你和關麗的問題主要是兩地分居,感情就淡了,兩口子還是得住在一起才行。黃二娃,你振作一點,想辦法把你婆娘帶回村。”
丁芳菲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憋得很辛苦。
大姑你這丫頭,怎麼成熟得這麼早?
路上,大姑和母親關麗通了電話說自己和黃二娃進城來找她說離婚的事。
關麗回答說正在幹活,上午去一個單位擦玻璃,下午還有一戶人家的衛生要搞,沒空跟他們談,就算要談,也得等到下午四點以後。
大姑:“那我們就等到四點再去你住的地方,不見不散,不許放鴿子。”
汽車到了市去,大姑就讓陳新把他們放在一家茶館門口,說準備在這裡喝一天茶。旁邊有個買軍屯鍋盔的,正好可以解決午飯。
她又拍了黃明的肩膀一巴掌:“到了,咱們進去吃水。老黃,你別半死不活的樣子啊,離婚就離婚,什麼大不了的,煩死了。”
黃明“哦”一聲,如行屍走肉般跟著女兒進了茶館。
陳新:“芳菲,這黃明以前多麼活潑一個人啊,怎麼變成了這樣?”
丁芳菲問他,關麗美吧,自己老婆這麼漂亮偏偏守不住要跑,換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很難受,看得出來黃明挺愛關麗的,他現在這模樣也正常。對了,聽說你前妻也好美,當時你是不是也跟黃明一樣?
陳新說我才沒有呢,但神色突然有點鬱郁,被人說到從前的傷心事,任何人都不會高興。
那就是了,丁芳菲搖頭,說,新哥,洋洋媽畢竟是你的初戀,我能夠理解,也不會生氣。人嘛,總是要朝前看,過去就是過去了。
陳新突然笑了笑,搖頭,說,芳菲,我現在愛的是你,過去的事情就是一場夢。
他有點擔心黃明,車在茶館外停了片刻。
茶館是普通的麻將館,五塊錢一杯,可以坐一天。
黃明還是目光呆滯地看天,大姑則開啟書包,趴在小桌子上開始做作業。一邊寫,一邊抬頭關切地看著孤獨的老父親,神色在不為人知的時候帶著一絲傷感。
“多懂事的娃啊,關麗也捨得?”丁芳菲心中難過,眼圈紅了,哽咽:“新哥,我們以後也要生個女兒。”
陳新的前妻姓石,名燕,父母是前縣前進建築公司員工,家中在老城區。
老城區有個問題,那就是交通擁擠,停車問題很讓人頭疼,距離她家最近的停車場也在三百米之外。
陳新沒有辦法,只得把車停去那邊,笑道:“這附近全是攝象頭,當年我剛那駕駛證的時候,開車過來接洋洋媽,一個月就被扣了十分,實在是怕了,走吧!”
丁芳菲遲疑:“新哥,我就在這裡等吧?”
“怎麼,不想看到石燕?”
“情敵嘛,看了心裡冒火。”
“哈哈,你這個人呀,大方點。”陳新笑起來:“芳菲,你在我心目中是全世界最美的姑娘,你馬上就要做我的妻子,又怕什麼。再說了,我和石燕已經是過去時了,只是普通熟人而已。”
丁芳菲:“也是,那我就跟你一起去。”
在去石燕家的路上,陳新笑著說,芳菲,我當年和洋洋媽結婚後,老丈人還安排我在建築公司上過兩天班,說是幹專案。我懂什麼技術啊,讓我砌牆抹灰可以,幹技術員那可不成,我在那裡就是個擺設,還被同事譏笑。回家後,我就跟她說,我幹不下去了,結果你猜怎麼樣?
丁芳菲說:“還能怎麼樣,換我,肯定會說,新哥加油,不懂技術咱們學,一年不會,學個三年五年總是能入門的。新哥加油,你的能量超過你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