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春容問他大半夜寫什麼東西,陳文書回答說現在的農村啊有的村民大搞封建迷信,浪費錢財,耽誤生產,影響生活,這股歪風不殺不行。
我準備把這事寫個稿子交給宋書記和村兩委討論,然後在廣播上宣講。
李雙喜既然不給我陳文書面子,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直接砸你飯碗,把你批臭。
次日上午,陳建國捏著稿子去了村兩委找到宋輕雲,舉報李雙喜搞迷信騙錢。
“騙錢,多少……哦,一家四百塊,也沒什麼?”宋輕雲不以為然,感覺陳建國有點小題大做。
陳建國:“宋書記我對你有意見,你說四百快沒什麼,可別忘記了,咱們村還有八十多個貧困戶。根據地方上貧困線劃分標準,月收入不足三百就可以評為貧困戶,四百塊,節約點人家可以過一個月了。宋書記,我覺得你的立場有問題。”
宋輕雲:“也對,那我下來後找李雙喜談談。在廣播上宣講……沒必要。”
在他看來,李雙喜給人做法事一是沒有危害性,沒必要上綱上線,二是在偏遠農村,這種陰陽風水有的時候其實扮演的就是心理醫生的角色,還是有一定的存在價值。
當然,你一開口就問人幾百幾百的要錢,那可不太好。
正在這個時候,大姑突然跑進來:“宋哥早,宋哥你今天好帥。”
宋輕雲歡喜地摸了摸小丫頭圓滾滾的腦袋:“大姑你就是這麼會說話,什麼事?”
大姑:“宋哥你是不是要進城,搭我和爸爸一程,我們要進城去找媽媽。”
“你們要去借媽媽回家,那是好事呀!”宋輕雲心中有是奇怪:“我們下午要開大會,怎麼走得了,你聽誰說我要進城的?”
大姑神色滿是疑惑:“宋哥你不是要送李雙喜進城搶救嗎?”
“搶救……李雙喜怎麼了?”宋輕雲心中更奇。
大姑:“李雙喜要死了,如果不盡快送醫院,估計熬不過今天。”
“啊!”宋輕雲和陳建國同時叫出聲了,問,他怎麼了。
大姑說李雙喜昨天不是到處給人看屋基嗎,得了不少錢。
每到一家,主人家就熱情地邀請他坐下喝酒。
李雙喜的生意從來沒有這麼好過,他又是個貪吃的人,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甚是快活。
昨天晚上竟然連吃五家。
李雙喜身體本就強壯,無奈年紀大,消化功能退化得厲害。而這個季節地裡也沒有什麼蔬菜,各家燒雞燒鴨的時候都用土豆、芋頭這種不易消化之物。
他就積了食。
幾天一大早,肚子漲大如鼓,用手一敲,金聲玉質,如同鐵板一塊。他整個人已經動彈不得,只躺在床上不停呻吟,怕是不成了。
陳建國聽到李雙喜身體出了問題,心中不覺痛快,暗道:活該,誰叫你不給我陳文書面子,現在大吃大喝吃出問題了吧?
宋輕雲:“快,咱們去看看,儘快把人送醫院去。”
陳建國:“宋書記,下午還要開大會啊!你看這……”
宋輕雲:“人命關天,救人如救火,還管什麼開會不開會。”說罷,他一邊在前面大步疾走,一邊回頭對陳建國道:“今天下午的抓鬮是村集體合作社的工作,讓永華主持,龔支書監督就可以了,其實我也就是個看客,在不在也不打緊。現在是八點鐘,我送李雙喜去醫院,跑得快的話,來回五個小時,應該能夠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