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把話說完,支書和隊長笑道,這事應該沒問題,大家都是熟人朋友嘛!對了,咱們這裡的新任第一書記今天恰好在,擇日不如撞日,一起整酒。
就拿起電話把人請了過來。
一看人,宋輕雲就樂了,笑道:“小夏,是你啊,你小子怎麼來這裡做第一書記?這地方的精準扶貧早就完成任務,你是來摘桃子的吧?”
新聯的日子可比紅石村好多了,就其原因那是因為以前村裡有一座山出產高嶺土,村民佔山為王賣泥巴給瓷廠,很是整了點錢。後來國家一看,不成,你們把這山挖得亂七八糟,水土流失嚴重,都給我停了。
雖然現在村民不挖山了,但錢都已經裝進腰包,整個村一水兒的的新房。
村裡僅有的幾個建檔立卡貧困戶也被輕鬆地消滅掉,前任駐村幹部勝利回了原單位,不用再呆山溝裡曬毒太陽喝冷風,真真是羨慕死宋輕雲了。
小夏叫夏雨天,今年二十九歲,他的二十九年的人生經歷有點坎坷。
他是農村娃出身,父母年紀大,沒收入,個人財務一向糟糕。
夏雨天大專畢業後先是去了一家水泥廠幹銷售,主要負責高原地區的銷售。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信心滿滿,覺得以自己的才華定然能大展拳腳。
事實證明,這個書生還是幼稚了。他的水泥倒是順利地買了出去,可收款卻成問題。每次去催款,熱情的高原人民就直接搬出四箱啤酒,說“整酒,整酒,喝好了再談生意。”
每次他都被人給灌得爛醉,等到酒醒才發現自己已經坐在回家的班車裡。
就這樣,水泥廠兩年,夏雨天同學業務幹得稀爛,倒喝出了酒精肝,最後被廠子裡憤然解僱。
工作沒了,他以前在廠子裡談的女朋友也分手了,很是痛苦了一陣子。
小夏經受了人生打擊後,頭懸樑錘刺股,考上了公務員,在隔壁鄉鎮上班。可惜前女友伊人已婚,回首惘然。
夏雨天和宋輕雲以前在培訓學習的時候在一個宿舍呆過,平時也有在一起玩,算是朋友。
小夏:“什麼摘桃子,別說得那麼難聽,整酒整酒,灌死你/”
宋輕雲笑道:“上班時間不能喝酒吧?”
村長喝道:“不喝酒我就去挖水渠。”
宋輕雲:“為了紅石村全體村民,我個人可以做出犧牲,但小夏你不能喝。”
小夏:“你不喝酒,村長就要去挖水渠。我如果不把你陪好,你就不高興,你不高興,村長還得挖水渠,為了兩個村的團結,我也可以做出犧牲。”
宋輕雲:“邏輯好象不太對。”
村支書:“對了,今天是週六,公務員的休息時間,你們又不值班,喝點酒不算違反紀律。”
宋輕雲:“這個邏輯說得通。”
一通暢飲,再次增進了友誼。新聯的村支書、村長都說你放心咱們什麼關係,那水你們村放心用。
這個時候,小夏突然淡淡道:“宋輕雲你是紅石村第一書記,我是新聯第一書記。今後如果有好事,我肯定要替咱們村爭一爭。各為其主,到時候別怪我。”
宋輕雲不疑有他,笑道:“雨天,公事是公事,公事上咱們就算打得頭破血流,下來還是好同志好兄弟。為工作上的事,為了村集體利益,該爭還得爭,誰都別客氣。”
小夏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微笑:“對,誰都別客氣,宋兄果純人也,不枉你我相識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