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申悠悠道:“我反正沒工作,天天在家裡玩,有的是時間。還有,上次我就說過,拖下去倒黴的是劉永華,他是村長,馬上就要村民主任選舉。他如果不想當這個村長,大可繼續躲,急得有不是我。要想平事兒,五萬塊一毛錢都不能少。”
宋輕雲:“那就是沒有得商量咯?”
吳申:“我說宋輕雲,你這麼跑前跑後有意思嗎,不嫌累得慌?他劉永華是你老表弟兄還是舅子,值得你這麼上心?”
宋輕雲一拍大腿:“咳,你這麼一說還真提醒我了。是的,劉永華和我非親非故,他是死是活關我鳥事,我這就走了。吳申,很高興認識你。”
說罷,做勢欲要離開。
吳申倒是有點蒙:“怎麼著,你這是調戲我嗎?”
宋輕雲裝出很惱火的樣子:“我是紅石村第一書記的的事估計老高也跟你說了,之所以幫劉永華,那是因為他是村長,我下去扶貧很多工作都要有他這個村長協助才幹得成。這個劉永華也是不靠譜的,換個能人去當村長我看更好。反正還有一個月就是新一任村民委員會領導班子選舉,我等到新的村長選出來就是。至於姓劉的是死是活,才管不著呢!吳申,要不你明天就起訴劉永華吧,就算他不出庭,證據確鑿,法院肯定會判你贏,怎麼也得賠你幾千塊湯藥錢和誤工費什麼的。至於精神損失,法律估計也不會支援。”
“喂喂,你這是破罐子破摔嗎?”
宋輕雲也不理睬他,繼續朝小區外走:“吳申,我說你霸著劉永華這屋做什麼,他的家在紅石村,你自己找他家屬扯皮不好嗎,非要守株待兔?對了,至於這屋,劉永華也說了,你喜歡住著就是,他實在是怕你了,準備把房子退給房主,反正也沒有租金。”
吳申跟在後面:“廢話,我能去紅石村還等這裡幹什麼?”
紅石村山高皇帝遠,窮山惡水,民風剽悍。
吳申只是個無賴,卻不是莽夫。貿然找上門去理論,劉永華岳父龔清只要吼上一聲,陳家的人且不說,龔家上百條精壯後生便殺將出來,不把他錘成餈粑才怪。
他並不知道劉永華這套帶車庫的房子每年租金只有一塊錢,按照現在行情,怎麼也得上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況且這裡還有劉永華的汽車和各種裝置,不怕正主兒不回來。
現在看宋輕雲是架勢是徹底放棄劉永華,而且劉永華也不會再出現。
吳申就急了,追著宋輕雲出了小區,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宋輕雲倒是奇了:“吳申,我已經把話帶到,你跟著我做什麼?”
吳申:“既然你要當中間人,那就好人做到底,帶我去見劉永華,我跟他當年談。”
宋輕雲:“你覺得可能嗎,別見面又打起來了。”
吳申:“你不帶我去我就跟著你,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宋輕雲:“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