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貴叔你騎得好慢,加油啊!”丁芳菲咯地笑著從他身邊超車:“中貴叔,一定要幸福啊!”
陳中貴繼續唱:“結個婆娘養個娃,閒來不管三山五嶽春夏秋冬,我自然逍遙神仙。”
春天到了,身上沉重的棉衣就要褪掉,拋棄沉重的枷鎖,活著就是這麼快樂。
海拔逐漸下降,但氣溫卻下降了,風開始變冷。
轉過一匹大山,天空黑如點鍋底,下起了冷雨。
真可謂是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
雨水不停落下,這才是這個西南省初春應該有的天氣,紅石村那邊的乾熱河谷氣候是一種獨特的存在。
雨越來越大,落到人頭上臉上,身上很快就被泡透了,冷入骨子裡去。
三人又騎車迎風,很快就被凍得渾身發抖。
陳新:“妹子,你怎麼樣,冷不冷?”
“不冷,不冷,我發熱了,我熱情如火。”丁芳菲:“新哥,錢打溼沒有,這鬼天氣,等下還怎麼遊街?”
陳新:“放心好了,都放在行李箱裡的,再說,編織袋也不透水。”
陳長青大聲聲音:“你發熱,我我我,我快要死了,早知道就不來了。新狗,小丁,我如果病了,你們要照顧我。你是我的親生兒子的親閨女。”
丁芳菲:“三叔放心,你就是我的親爹。”
*************************************************
陳新丁芳菲他們遇雨,遠遠落在後面的陳中貴也同樣逃不脫,也同樣被淋了一頭一臉。
好在他不用像陳新他們那樣怕誤了吉時,第一時間就找了個山岩躲著。總算沒有變成落湯雞,但是腳上卻被灌了一腳的泥水,一蹬單車,裡面就噗嗤噗嗤響,很不舒服。
他今天進城倒不是賣菜。
這不是臨近春節了嗎,為了趕這一撥行情,陳中貴早早就收了上千斤各種蔬菜,蘿蔔、胡蘿蔔、青菜、油菜薹、豌豆尖、則耳根,把身上的所有錢都花光了。
所以,今天進城的時候,他只帶了兩塊山臘肉,準備送去給許老太太嚐嚐。
老太太全身不遂,也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吃,畢竟,她還有味覺,這是她人生中僅剩的享受了。
前幾日陳中貴去看許老太太的時候和她聊過臘肉的事兒,老太太不住吞唾沫,鬧著讓許爽去買。
許爽自己活著都夠戧,自然對奶奶的需求置之不理。
看到許老太太一臉失落的樣子,陳中貴心中不忍,決定再跑一躺給她捎點過去。
因為手頭實在太緊,臨行的時候他還專門去找陳新,看能不能把這個月的錢給結了。
想不到這個月的錢這麼多,這讓陳中貴有點後悔,早知道就再收點菜給裴娜拉去,也好讓她多賺點。
到了許老太太家,裴娜照例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