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芳菲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哪能,到時候疫情也該結束了。”
周老闆:“各地防控得嚴,一兩個月應該就控制住了。今年你們算是碰到好時候了,把雞養好,抓住這個賺錢的好機會。”
現在的雞蛋已經漲到瘋狂的程度,從兩塊一二猛地衝到五塊三。這漲上去的三塊多錢可都是純利潤啊,加上本來該賺的,一斤就是四塊的暴利。
說著話,周老闆就把錢點了出來,遞給陳心媽。
八千斤雞蛋就是四萬二千四百塊,好大一堆,周老闆的挎包頓時癟了下去。
他又笑著對陳新媽說:“婆婆,三十萬彩禮算什麼,看現在這行情就算疫情結束,今年的蛋價都降不下去,幾個月就掙出來了。”
陳新媽:“幾個月賺三十萬,你開玩笑吧?”
周老闆就給陳新一家人算起帳來,說你們每天能收四千個雞蛋,一個月就是十二萬個。七個雞蛋一斤,就是一萬七千一百斤。現在的蛋價是五塊三,總收入九萬零八百。扣去成本,一個月能見到七萬多純利潤。
“啥,一個月賺七萬多塊。”陳新爸爸陳志高一向是幹活的時候找我,其他事跟我沒有一毛錢關係。
剛才他正蹲在一邊抽葉子菸,聽到這個天文數字,頓時呆住,銅頭煙桿失驚落地。
周老闆肯定點頭,說:“蛋價還得漲,今年你家的養雞場賺不到一百萬塊錢,我幫你貼上。你們家這可真是能下金蛋的鳳凰啊,得照顧好了。千萬千萬別讓人進院子把病毒給帶進去了。”
“祖宗誒!”陳志高叫了一聲:“這五千只雞都是我的祖宗,從現在開始,咱們家就全體隔離了,誰都不能進,不然,拿鋤頭砍死他!”
老陳說到這裡,這個老實巴交的農民眼睛裡帶著殺氣。
周老闆心中畏懼,不敢再多說,急忙開了車逃裡紅山村這個古代的土匪窩。
他一走,陳新媽正要收錢回屋。丁芳菲叫了一聲:“媽,周老闆也是外面來的人,他手沾過的錢難免有病毒,先消毒啊!”
陳新媽醒悟:“我閨女提醒得對。”就拿消毒水不要錢似地噴了一氣。
錢都溼了,得放太陽下曬乾。
陳志高提醒自家婆娘:“娃他媽,以前你收的錢也得拿出來曬曬,也得噴藥。咱們家現在祖宗顯靈遇到好時光,吃得補藥吃不得下藥,可大意不得。”
下藥就是瀉藥。
陳新媽一拍額頭:“對對對,我這就去拿出來。”
陳志高好奇地問:“你手頭還有多少錢,藏在什麼地方了?”
陳新爸爸是個老實人,陳新媽怕他偷偷那錢接濟兄弟,得了現金就藏一個無人知曉的角落。聽到丈夫問,罵道:“你管我有多少錢,藏什麼地方,和你有關係嗎?”
錢拿出來了,是藏在木地板下面,用兩口鐵皮餅乾盒裝的。紅石村氣候乾燥,倒不怕生黴,老鼠也啃不動。
數了數,有十五萬。
用藥水噴了,攤開來放竹扁裡曬。
“這麼多?”大家都吃了一驚。
陳新媽得意地說,其中借了兩萬,現在既然生意好,乾脆就還了。另外十三萬是咱們自己掙的,加上今天的九萬,有二十二萬了。下個月咱們就可以湊夠三十萬給親家。
她感慨:“等到閨女嫁進門,我這輩子總算是圓滿了,到時候就算是死了也甘心。”
丁芳菲已經做好了午飯,叫大家去吃,又笑道:“媽媽,好日子才開頭,說什麼死呀死呀,你至少還得堅持活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