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永華:“不要亂評論一個人,羅南人品是真沒問題。再說了,人家是獨身,如果要耍朋友也合理合法。”
“你別說話了,聽到就煩。”竹花:“杜老闆,就算羅婆娘要報復我,舉報我家麻將館又怎麼樣?咱們村現在只有兩個候選人,我家男人和留山。留山這人我瞭解,沒有什麼花花腸子,能力一般,選不上去的。即便有其他人臨時鑽出來要選,也就是湊個熱鬧,不怕的,這村長還得咱們永華做。”
杜里美:“確實,一村之長,首先要服眾,第二要有一定能力。沒有劉村長,別人鎮不住堂子,也沒這個資格。他要出來做村長,首先得有能力讓大家心服。我算了算,還真有一個人沒準可以動搖永華的地位。”
竹花不屑:“誰?”
杜里美摸摸下巴:“陳建國。”
劉永華:“建國沒有說要競選村長呀,再說了他也不是這樣的人。”
“住口,你看誰都不是這樣的人。”竹花;“杜老闆你說下去,我幫你泡杯茶。”
“不用不用,我不渴。”杜里美點了支菸,悠悠道:“陳建國幹了十多年文書,村裡的事就沒有他不清楚的,而且,他迎來接往,和上頭也熟,在村民中有一定的威信。我們退一萬步說,如果你劉村長不幹了,他是不是最合適的人選。對了,忘記跟你們說了,我剛得到訊息,陳建國已經正式跟宋輕雲提出他要出來選這個村長,宋輕雲也表示支援。”
劉永華呀一聲:“建國也出來選啊,他的能力是不錯的,帳目還有文書上比我懂。”
竹花頓時面色大變:“好個反骨,他竟然要來選村長。對,他肯定要使壞的。不不不,是高春容肯定會使壞,她一旦向上級舉報給我家安上一個開賭場的罪名,永華還選個屁啊!”
杜里美繼續高深莫測:“嫂子,我聽人說宋輕雲和你有矛盾,還好幾個。小宋這人別看笑嘻嘻的,以我閱人無數的目光看來,他其實很記仇的。對了,宋輕雲不是還送了陳建國一支價值三千多塊錢的鋼筆嗎,難道你就沒覺察出什麼?”
劉永華皺起眉頭:“杜老闆,你不要亂說話。”
竹花:“我們說話你也給我閉嘴。”
她面色終於變了,喃喃道:“我就說宋輕雲會安插自己的人手,奪我家永華的大權,原來這人不是留山而是陳建國。現在離選舉沒兩天了,現在才上陳建國,這是給我來個冷不防,好陰險。”
杜里美:“對,就是要打個冷不防。你猜,現在舉報電話是不是已經打到街道領導那裡去了?是陳建國呢,還是宋輕雲?說不定明天就有派出所的人來調查情況,然後做筆錄立個案。一旦走法律途徑,永華就自動失去候選人資格了。”
竹花嚇壞了,霍一聲站起來,拿起電話撥通一人的號碼:“喂,是朱老闆嗎,我是紅石村龔竹呀!對對對,是我。你不是要開麻將館要買麻將機嗎,別買了,機器實在太貴,咱們小本經營投資不能太大,我這裡有八成新的麻將機你要不要,給你打個五折……好好好,你下午開車過來拉……別下午了,現在過來,下午我就不賣了……咯咯,開玩笑的,我是真的急著出手,你快過來,我請你吃飯……”
選舉馬上就要開始,事實在太多,劉永華照例去村兩委上班。
和杜里美出了小買部,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杜老闆你口才了得,謝謝你替我解決了這件事。家裡開了麻將館,確實搞得村裡烏煙瘴氣,我也不好見人。”
杜里美:“劉村長客氣了,我也就是隨口亂說,沒想到嫂子信了。”他哪裡是順口亂說,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給宋輕雲擺了一道,誰叫他剛才不答應讓自己在這裡收石蛙呢?
杜里美以前生意做得大,破產後滿肚子戾氣,誰不遂他的意自然要小小地報復一番。可想,從今天起,竹花會更恨他宋輕雲了。
痛快,痛快!
劉永華:“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