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個苦命的人。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起來。
一哭,陳新就感動了;一哭,陳新父母就惱了,提起大巴掌對著兒子就是一頓抽。
漸漸地,陳新也想通了,自己與前妻和好只是一種幻想,人變了心,要想拉回來卻難,還不如珍惜現在,珍惜身邊人。
順其自然,他和丁芳菲愛上了,也住在了一起。
普通人的感情生活沒有那麼多暴風驟雨,就這樣簡簡單單。
既然在一起了,就得考慮將來。
但她現在陳新家住著的事情一直都瞞了家裡,原因很簡單,陳新家實在拿不出彩禮錢。真跟家裡說了,爹孃不知道氣成什麼樣子。
三十萬的彩禮可不是開玩笑的,陳新父母這幾日到處借錢要湊這筆錢。
農村是個人情社會,如今彩禮都高,不是一個普通家庭能夠承受的。通常情況下需要負債,全家老小一起還,還上七八年甚至十年才能還清。
因為家家都是如此,所以,一說是借彩禮錢,親戚朋友都樂意幫忙。
但陳新父母這是豁出老臉不要給親戚朋友開口卻被人無情拒絕。
親戚朋友拒絕的理由很簡單,如果你家不弄這個養雞場,這錢我借。新狗一個月四五千工資,節約點一年存四萬沒問題;你們二老再再外面打零工,存個兩萬,五年就能把這筆債給了了。
可是,你們養了這麼多雞,見天上千飼料錢,已經欠下林路濤天文數字。雞養成了自然一好百好,可如果搞砸,你家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現在雞瘟又兇,很多養殖戶家的家成片倒下,血本無歸,風險實在太大。
不是我們不借錢給你,如果你家的家下蛋,我就借。
陳新父母沒想到親戚朋友以前說得好好兒的,現在卻變了臉,氣得差點吐血,卻無力反駁。
如今,陳新媽額上還勒著一塊白布,說頭疼,整個看起來也懨懨的。
她以前是個多麼精幹的老太太啊,和三叔吵起架來,地皮子都被她的怒嘯聲震得顫三顫。
離開竹花那裡,回到家後,丁芳菲心裡有點難過。
陳新看她臉色不太好,問怎麼了?
他廠子的效益不好,讓工人回家待崗,只發一千多塊底薪。
據工友反饋回來的訊息,老闆估計撐不了兩個月,大家還是提前找工作,別死等了。
陳新家的雞按說這幾天就會下蛋,事關重大,自然沒心情去找工作,索性就在呆家裡幹活。
他正在清掃雞舍。
丁芳菲輕嘆一聲:“我有點愁,這雞怎麼還不下蛋啊?新哥,你說這雞不會不下了吧?”
陳新:“不會的,你看這些雞長得多肥啊!”
“盡顧著吃,對於下蛋的事就不上心了。”丁芳菲很生氣,罵母雞們:“一群吃貨。”
陳新倒是沉得住氣:“就這兩天,不用擔心。瓜熟蒂落,真到時候,它們就算不想生也憋不住。耐心,耐心,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