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咱們這裡的水土養出來的人都是恩怨分明,管他是對是錯,先報仇。”
……
村民們議論紛紛,口中的意思好象都覺得宋輕雲有點小題大做,甚至有點吹毛求疵,藉機報復陳尚鼎才嫌疑。
見輿論造起來了,陳尚鼎心中得意,用挑釁的目光看著宋輕雲。
從內心來說,他因為要參選村主任,倒不想和宋輕雲這個駐村第一書記、選舉辦公室主任翻臉。可是,宋輕雲先是指責自己賄選,現在又攔自己的車,如果不把這個場子找回來,將來也沒有人把他陳尚鼎當回事了。
況且,村主任一職得靠選票說話,又不是他宋輕雲自己就能決定的,怕他個屁。
宋輕雲也不急噪,平靜地對龔珍信說:“龔支書,對於這事我有兩個不太明白的地方想和你討論一下。”
龔珍信不悅:“又有什麼不明白的,人家是正常施工,快讓把車放了。”
宋輕雲:“剛才我從萬新客那裡過來,看到她屋後堆了好大一堆土,都壘上一座山了。陳尚鼎當時和村兩委提出要流轉土地建農莊的時候說過,他平整了梯田之後會從山腳下取土,恢復山上的土層。就我看的情況而言,陳尚鼎不但沒有運土上山,反把山上的土推下來,你不覺得奇怪嗎?”
龔珍信等人都是一呆,疑惑地看著陳尚鼎。
陳尚鼎好象是早就防備宋輕雲有此一問,回答:“我農莊該怎麼建是我的事,你管得著嗎?我現在把土壤推下山了,以後也可以拉上去,你憑什麼就給我安一個破壞生態平衡造成水土流失的罪名。還有,怎麼施工我不比你宋輕雲懂,好歹也在商場上混了二十多年。”
他這次是徹底不給宋輕雲留面子,意思是說你宋輕雲就是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孩,就是個學生娃娃,你懂得個屁。
龔珍信:“宋輕雲,尚鼎說得有道理,大不了以後讓他把土還回山上去就是。你氣走了尚鼎,惡化投資環境,影響了我村扶貧攻堅戰,是要負責任的。”
宋輕雲也不急:“我願意負責,好,這點先放在一邊不說,陳尚鼎,我還有一個地方不明白,希望你能如實回答。你說要修梯田,山上所取的石頭本應該壘在坡上,你怎麼反而朝外面拉。難不成拉出去了,你以後還要還回來,難道說咱們紅石村連堆放石頭的地方都找不出來嗎?難道說陳尚鼎你拿這些石頭另有用處,那麼,又用在什麼地方,對你本人又有什麼好處呢?”
他指了指車箱裡的石頭。
這麼一說,大家終於覺得這事不太正常,也不再說話。
陳尚鼎淡淡道:“也沒啥用處,這些石頭就是建築垃圾,我準備運去專門堆放建築垃圾的添埋場倒了。”
W市有一個垃圾處理廠,還有一個垃圾填埋場,但很遠,離這裡有四十來公里。
按照市裡的規定,任何工地產生的建築垃圾頭要統一運到填埋場處理,不能亂丟亂堆。
宋輕雲笑問:“石頭好好的放山上,拉去垃圾場傾倒,還賠上一大筆運費,你陳尚鼎是不是錢多燒得慌?”
龔珍信終於覺得不對勁了,嚴肅地問:“尚鼎娃,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