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芳菲掩嘴偷笑。
陳新媽問:“閨女你笑什麼?”
丁芳菲:“你們W市對女人的叫法真奇怪,見人就喊姑兒。如果姓湯,還真不好稱呼。”
“湯姑兒,湯姑兒。”陳新媽唸了兩句,也撲哧一聲:“我是外縣嫁來的,當年也有點不習慣。”
原來,本地土話“姑兒”“鍋兒”不分。如果哪個女子姓湯,豈不是要被人喊成湯鍋?
老兩口笑了好一氣,心中突然感慨:新狗這些年運氣不好,離了婚,孩子也跟了前妻。他心情不好,一天都說不了幾句話,死氣沉沉的。小丁這一來,屋裡熱鬧起來,熱鬧真好啊!
丁芳菲是個大方的人,見人就問好,見人就自我介紹。
很快,整個村的人都知道陳新的物件來了,要在這裡住上一陣子。
是的,姑娘年紀是有點大了,好象二十七歲吧。但長得真好好看,關鍵是幹活厲害。
你看人家提著鐮刀在菜地裡那動作,麻利得很,風風火火的。
一個家將來的日子過得如何,還真的看媳婦兒能幹不能幹。
陳新未來的老婆家裡屋外是把能手,只要這雞一養成,就翻身了。
紅石村的地出貨,陳新家的菜種得好。只可惜路途遙遠,實在遠不出去。種得多了,自家也吃不完。所以,滿地的蔬菜都抽了薹,長出茂盛的老葉子。
三人割了一背篼菜回家,就用大片兒刀切碎,準備與沙子一起和在飼料裡晚上用來餵雞。
正切著,丁芳菲突然“呀”一聲。
這一聲來得突然,就連躺在屋簷下長凳上睡覺的陳長青也被驚醒。
陳新媽:“閨女,怎麼了,是不是切著手了。”
“不是,我幹了一天活,手變粗了。”丁芳菲有點苦惱:“爸,媽,要不我不幹了,先去抹點護手霜。手如果變粗,不好看的。”
陳新媽:“快別幹了,這裡有我們呢!”
陳長青被人打攪了睡眠,嘀咕一聲:“多大點事,一驚一咋的。”翻了個身,再次閉眼。
丁芳菲拿了一個破布墊子蓋他身上:“三叔,別涼了。”
陳新媽罵道:“閨女,別理他。他就是屬狗的,大冷天在牆角縮一晚上都死不了。”
丁芳菲:“那是以前,三叔不是年紀大了嗎?”
陳長青含糊地說了一句:“還是我閨女對我好。”
陳新媽惱了:“什麼你閨女,是我閨女。老三你對我家做了那麼多齷齪事,別指望咱閨女替你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