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雲心中奇怪,問,魚不都是這樣,怎麼就沒辦法吃,難道有毒?
老黃回答說,這些魚髒得很。魚塘裡都是淤泥,魚身上都有一股很重的土腥味。對了,有一回他還吃到過身上帶煤油味的,也不知道是什麼道理。
最噁心的是,養魚戶把廁所建在魚塘邊上,汙水直接排水裡去。
這邊你蹲在上面奮發圖強,下面一大群魚嗷嗷待哺。
也因為這樣,這種池塘裡養出來的魚忒便宜,最便宜的時候三塊一斤。
聽他這麼一說,宋輕雲噁心壞了,忙道:“是不能吃。”
老黃道,他先把這些魚放這水裡養。養上兩三個月,身上的髒東西也洗乾淨,味也去了,正好春節的時候吃。
他又說,這塘裡的水都是從遠處雪山上引來的雪水,乾淨得很。養上幾月,那就是正宗的冷水魚,味道鮮美得很。宋書記,到時候請你吃。
宋輕雲大喜:“那感情好,說好了,可不能忘了我。”黃明的父親點了個很有用的天賦點技能書,有一手好廚藝。
同樣的一道小菜,做法用料相同,他做出來的就是比別人好吃。
宋輕雲讒了就跑他家去吃。
當然,他也不是蹭飯,每次都會買菜。
宋輕雲問,你這籠子放水裡,不怕朽了嗎?
“這麼冷的水,朽什麼朽?還有,你看這水裡連泥都沒有,別說水草,青苔都生不出來,放上兩三年籠子都壞不了。”
“倒是,那我只能再等幾個月才吃得上你的冷水魚了。”
水塘所在的位置已經徹底石漠化,這一片的地質情況和背後的大山又不一樣,是石灰岩。水一積在這裡,藍盈盈清可見底。
無風水面琉璃滑。
等過得一個月,水積滿了,卻不知道是何等美景。
老黃:“要不晚上到我家吃去,黃二娃今天進城看關麗去了,他買了菜。”
宋輕雲:“那怎麼好意思,酒算我的。”
看過了水塘,他又去看陳尚鼎的祖屋。
陳建國動作也快,他又跑這邊來丈量土地。
老房子已經被夷為平地,因為要復耕,瓦礫磚頭都要運走,一輛裝載機正在把垃圾朝農用車上裝。
地基也露了出來,能夠看到下面的生土。
宋輕雲有點發愁:“這地就算復耕也沒有什麼營養啊,三五年之內沒有收成。”
他有心把地給精準扶貧戶,可貧困戶大多沒有勞力,讓他們再一挑一挑把農家肥施在地裡,怕是不成。
陳建國道:“宋書記你不用擔心,讓陳新來弄。他正愁家裡的雞糞沒地方倒,都急壞了。對了,地分給誰領導您有思路了嗎?”
宋輕雲想了想,說:“我個人的意見是劃成三份平均分給陳泉、白家珍和梅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