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支書一聽到他的聲音氣就不打一處來:“你找我做什麼?”
陳尚鼎:“我不是要建新房嗎,所有手續都已經辦好了,想回村選塊地,這不還得叔你點頭嗎?”
“你找宋輕雲去?”
“找他沒用,他只是駐村幹部,集體的土地管不了,咱們紅石村得叔你說了算。”陳尚鼎人精一個,如何不知道龔珍信對自己有看法,道:“上次修老宅的事,龔友愛胡攪蠻纏,我是真的傷了心,熱血上頭,誰的面子都不給。把叔你給氣了,下來之後我也後悔得很,這不是來給你賠罪嗎?”
“我要你陪什麼罪?”
“話不是這麼說的,珍信叔,其實,我還是你的人,我修房子不也是為了咱們村嗎?”陳尚鼎:“叔,你要怎麼才肯原諒我?村裡需要我出錢出力的地方,你說話。”
龔珍信心中一動,道:“要不你叫一輛挖掘機過來,給村裡挖個至少二十畝的水塘,再保坎。怎麼,捨不得?只要你答應,你要的宅基地好說,只要不佔耕地,我陪你去選。”
二十畝地的水塘用挖掘機至少得三天工,挖掘機的臺班費,油錢,機器的運輸費和各種材料,怎麼也需要是十來萬塊,說不定二十萬出去。
陳尚鼎很大方:“好說,明天我就帶隊過來。珍信叔,你不生我氣了吧,我競選村主任的事兒你看……”
“你給村裡做了好事,大夥兒自然會選你。”
“那你就是支援我了,明天中午我一準兒到。”
龔珍信打電話的時候,唐霞就在旁邊聽得囫圇了,忍不住道:“舅舅,這陳尚鼎就是個反骨,你搭理他做什麼,還答應幫他選村長?”
龔珍信懶得跟外甥女廢話,工作上的事怎麼好讓家裡人知道?
是的,紅石村這裡氣候特殊,都是大山,存不住水。夏天還好,到了秋冬,幾個月不下雨,藍天白雲是常態,村民用水困難。
上次宋輕雲不是從隔壁新聯引來了水嗎,也因為此舉在村裡樹立起了威望,村民都說他宋輕雲幹了一件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善事。
呸,有這麼誇張嗎?
引的來水實在有點少,龔珍信讓陳尚鼎過來挖水塘就是為了徹底解決農業用水的問題。
這事不一旦幹成,村民將來只記得他龔支書,誰還想得起宋輕雲?
幹起來也很簡單,反正又不佔用耕地,龔珍信走了幾戶人家,丈量的土地,又選了一塊被幾座小山圍著谷地,定下地址。
地是那幾戶人家的,因為水土流失嚴重,都石漠化,連草都不長。放那裡也沒什麼用處,不過,人家要動自己的土,卻是不肯。
龔支書不耐煩,說這又有什麼大不了,尚鼎不是要在咱們村弄個專案嗎?這個專案對口的建擋立卡貧困戶,和其他人原本沒相干。到時候,你們每家解決一人,上班領工資,這事我可以替他做主。
那幾戶人家這才答應。
龔珍信就回到村兩委,把宋輕雲、劉永華、陳建國、樂意幾人找來,說了此事。
大家都很高興,都說這事兒好,只要這水塘一修好,紅石村缺水的問題是徹底地解決了。往年秋冬兩季,甚至是開春,村民都是靠天吃飯,為了爭水,兄弟老表之間反目成仇的事時有發生。
宋輕雲上次疏通水渠解了冬小麥種植的燃眉之急,但這裡有個問題,用不完的水都白白流走了。最麻煩的時候,紅石村和新聯的人關係不好,人家一個不高興斷了你的水,你也沒個奈何。
如果這水塘建成,蓄滿了水,再不用受制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