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氣著說他兒子的物件不肯,說憑什麼一嫁過來就要替你們丁家還債,得全款,還得裝修好了。
全款三十多萬,裝修十萬,再加上其他亂七八糟的,沒個五十多萬,還真沒辦法把兒媳婦迎進門。
老丁一臉憂傷,他頭髮竟有點白,眼角也有了皺紋。
陳長青看老朋友愁成這樣,心中安穩了大半。
老丁的兒子沒有結婚,看樣子他女兒是沒嫁出去咯,不然只需要把彩禮錢一收就把這裡的漏洞給填上了,還能等到現在?
“老丁,你家女子現在有物件沒有?”
“還在找著呢,沒合適的。”
“怎麼沒合適的?”
老丁:“我家女子倔,說是要她看上的才肯答應。見過幾個人,要麼嫌人老要麼嫌人長得不好看,反正就是不肯。新社會了,不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難道我還能把她捆上花轎?”
陳長青心中暗想:什麼沒看上人家,分明是你家女子醜,人家看不上她才是。你老丁一開口就要三十萬四十萬彩禮,人家有這錢自然是要盡著漂亮的女娃子挑。你家女兒,怕是不值那個價錢。
老丁突然定睛看著陳長青:“老陳,上回你說的你侄兒的事怎麼了,這麼長時間也不給回話?”
陳長青回答說,這不是給你回話嗎,我家侄兒可是個大能人,最近不是在弄養雞場嗎,養了五千只雞,忙得要命,一直沒空,現在總算是得了閒考慮個人問題,我今天就是專門跑來說媒的。
老丁吃了一驚,道:五千只雞,這麼多呀,確實了不起。
說完,他又提高了警惕,喝道:“老陳,咱們可是老朋友了。你這話什麼意思,你侄兒辦了養雞場,那就是沒彩禮給我咯,你說個屁啊你?”
“你誤會了。”
“誤會什麼呀,不誤會。我也不多要,你現在就拍三十萬出來,人你領走。沒錢,說啥都不好使。”
“我領走做什麼,又不是要要討你家女子做婆娘,那不是亂輩分嗎?”陳長青傲然道:“是,我侄兒現在是拿不出三十萬塊,他的錢都投到養雞場裡去了。不過,再過一兩個月雞就要下蛋,到時候,那就是一股銀水朝家裡流,還差你的這點幾把卵子三十萬。”
老丁冷笑:“你當我傻?”
陳長青:“這事光聽著你講了,你挑我侄兒,我侄兒還挑你家閨女呢!說到傻,你也別當我是憨憨,你家女子耽誤到現在,咱們家心裡也不安穩。呵呵,我侄兒怕也是未必看得上她。我侄兒可是個大能人,別看是離了婚的,可卻尋得來錢,不愁物件。不然,當初也不可能娶一個城裡婆娘。咱們且不說彩禮的事,先讓兩人見面,彼此看上了再說。放心,只要他們同意結婚,彩禮一分都少不了你的。”
彩禮,哪裡有彩禮,新狗家窮得都吃了兩個月素。
不管了,先把人引過去,老子把媒錢騙到手再說。
至於擺下的攤子誰去收拾,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去找陳新和陳志高,關我陳長青毛事?
陳長青語氣咄咄逼人,掌握住局面。
老丁想了想,也不想錯過這樁婚事,點頭說,好吧,週末的時候你把人領我家來,如果兩孩子看對眼,我也沒意見。
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陳長青只想拿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