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啥?”
“茶食。”所謂茶食就是點心,陳大狗說,這是他媽媽讓給宋輕雲送過來的。按照本地風俗,拜乾爹得送些點心,才是是名正言順。
“差著輩分呢,大哥,你是我大哥。以後再亂喊人爸爸,我可不搭理你了。”宋輕雲哭笑不得,拆開了一看,裡面是一包薩其馬。
就和陳大狗你一塊我一塊消滅乾淨。
一大早,宋輕雲就被鑼鼓聲和激烈的敲門驚喜,揉著滿是眼屎的眼睛定睛看去,村兩委的院子裡已是紅旗招展。
十來個身上紮了紅布的村民在一個道士模樣的人的帶領下,襟飄帶舞,熱火朝天。
“這是怎麼了?”宋輕雲被這諾大陣仗嚇住。
陳建國:“宋書記呀,今天天不亮萬新客就把她種的土豆給刨了,黃明已經修好了灌溉渠,現在正帶著人到新聯那邊放水。按照時間算來,應該差不多,你快去村口見證這場盛事吧。”
“盛事?”
“對,盛事。宋書記啊,咱們村缺水了這麼多年,眼見著冬小麥要歉收。是你修好了水渠,引來活水,這可是大事,我代表村兩委代表全體村民謝謝你。大家的意見是要舉行個儀式,請你務必參加。”
說著拉著宋輕雲的胳膊就走。
宋輕雲:“等等,你這不是封建迷信嗎?”
“怎麼是封建迷信,這是風俗。”
“連道士都請來了,費用怎麼算,怎麼開支?”
陳建國:“宋書記你放心,這道士就是個假的。他是咱們村的村民,平時幫人遷遷墳做做白事,裝神弄鬼的騙點酒錢。敢問我們要錢,我就收拾他。”
“得了吧!”宋輕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陳建國動輒就說要派民兵來捆人,動輒就想收拾人,昨天怎麼回事,都被萬新客嚇到躥稀。
帶了村口,至少有一兩百人站在溝邊,宛若廟會。
灌溉渠已經修好,溝邊的草也被割光,看起來平滑筆直。
所有人都面容嚴肅,鴉雀無聲中,只風吹動彩旗的獵獵聲響。
看到那條小溝看到這麼多人,宋輕雲抓了抓頭,這鼻屎大點活兒搞這麼大動靜,至於嗎?
大約是村民的過得單調無聊,任何一點變故都大到天上去吧?
又或者生活需要儀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