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多打麥子啊。”
“多打麥子又怎麼樣?”
“擺脫貧困,好日子你不想過?”
“窮也好富也好,都是上天的恩賜,功名利祿都是過眼雲煙。縱有千年鐵門檻,終須一個土饅頭。”這是一個有文化的貧困戶,滿臉生死看淡表情。
宋輕雲終於怒了,將一把鋤頭扔在陳建國面前:“陳文書,今冬明春大幹農田水利基本建設是市裡定下來的,咱們這裡海拔高,冷天來得早。再過一個多月就要大降溫,到時候就什麼也幹不了。駐村幹部和村兩委幹部帶頭,咱們去疏浚灌溉渠。”
是的,他打算自己幹,不就是活兒嗎?
村兩委幹部現在只剩陳建國一個人,現在基層組織流於形式。別說帶頭出工,即便是召開村委會議,大家都不來。說別耽誤我們幹活和上班,要來也可以,得把這個損失補了,開一次會發二十,否則免談。
陳建國心中大急,他體力也不行,平時就沒有怎麼下地,全靠村兩委那點福利補貼過日子。按照本地政策,各村的支書、村長和文書每月有一千多塊錢工資。另外,還幫買養老保險。
錢雖然不多,好在山裡花消少,日子倒也過得去,而且有面子。
見他不肯,宋輕雲急了眼:“陳文書我提醒你,今年冬天村民委員會就要換屆,很明顯你不太適合擔任文書一職,我會向上級反映的。”
他有個屁的權力,就是嚇唬嚇唬陳文書。
但陳建國就信了,頓時白了臉:“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忙了一天,宋輕雲只發動了陳中貴,三人提著鋤頭、鏟子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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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頭,三人出村,後腳黃明就踱到龔竹的小賣部。
龔竹依舊是滿面笑容:“黃二娃你來了,吃午飯沒有,這個時間點沒人打牌,下午兩點再來吧。對了,你有錢了?”
黃明抓了抓頭:“沒有。”
龔竹:“黃二娃,我這裡開門做生意,壓這麼多貨,我家那殺千刀的又不在,很久沒拿錢回家,小賣部也困難得很。”
黃明很生氣:“你說這些做什麼,我又不是叫花子?”
龔竹笑了笑,遞過去一支菸:“你抽菸,我這裡別的沒有,有煙燒,有茶喝,家裡真需要什麼過來拿,記帳上。”借錢,那是萬萬不能。
黃二娃就是個莽子,借錢的時候好話說盡,讓還錢人家就是大爺了。
黃明突然道:“剛才我經過村兩委,恰好聽到宋輕雲和陳建國在說話,說是要修水渠。”
龔竹:“這事我知道,那是出義工,又不給錢的,你要去攬就別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