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京從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這感覺就像踩著兩艘船,而其中一艘,隨時有掀翻的可能。
有一個瞬間,周稚京想要朝著陳靖善求救。
她乖乖站著,沒再說話。
當然,也不理會陳宗辭發給她的那句無聊話。
陳靖善走之前,摸了下她的頭,說:“有事別藏著。”
端的是長輩的姿態。
周稚京失落又生氣。
失落於陳靖善對她態度的改變,生氣於陳宗辭的攪合。
周茜看出她情緒低落,給她盛了一碗敗火的湯,提醒:“陳家人事複雜,連你姑父這樣精明的人,在碰到他們的時候,都要格外小心謹慎。最重要的是,他們選妻子的條件苛刻,祖上三代都要查一遍。”
周稚京的底子是禁不起查。
……
下午。
陳宗辭開小會的時候,接到了酒店經理的電話,詢問他是否要退房,有個女孩堅持要退房退款。
雲寧酒店在海荊市是名列前茅的高階酒店。
周稚京住的那間套房,一晚上要五萬。
打個折扣,摺合下來是三萬。
一個月就是九十萬。
酒店經理安靜的等著回答。
陳宗辭說:“用誰的身份登記,就聽誰的。”
“是。”
……
八十七萬打進周稚京卡里時,她是忐忑的。
像是偷了人錢一樣。
酒店經理恭恭敬敬的把她送出了門,她這樣胡攪蠻纏,服務態度仍是一流。
在她打算給私家偵探匯錢的時候,手指還是猶豫了。
如果用了,她跟陳宗辭就成了錢色交易。
她不做皮肉生意。
她艱苦維持到今天,不就是要一個乾淨的身份,得一個好的男人嗎?
旋即,她又回去撤回了退房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