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4S店等了一個半小時,工作人員才把車子開出來,銀灰色的布加迪威龍。
回來的路上,她接到了一個越洋電話,說是陳總的秘書,讓她來北莊路取車,然後去東典酒莊接人。
周稚京是第一次開這種車,讓工作人員教了一下要領,便小心翼翼的開出4S店。
周稚京對海荊市的路況不怎麼熟悉,導航指示,從這裡到東典酒莊需四十八分鐘。
最後,周稚京在22:10抵達東典酒莊門口。
遠遠她就看到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
微黃的廊燈落在男人的身上,在古式大門的背景下,他彷彿是從陳舊故事裡走出來的人。
帶著獨屬於他自己的腔調,白色襯衣領子微敞著,一隻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西裝外套夾在手腕處。
透著幾許散漫的性感與冷清。
周稚京只一瞬的恍神就收回了心神,沒有意外的,這位陳總是陳宗辭。
男人拉開車門上車,身上帶著濃郁的酒氣和幾分的不快,說:“你遲到了。”
周稚京:“我不太會開這種跑車,路上耽擱了一些時候。”
“我不聽理由,只此一次。”他音色偏冷,透著一點醉酒後的暗啞。
聽得出,語氣是公事公辦。
彷彿避暑山莊的一夜荒唐,並不存在與他們之間。
陳宗辭報了地址之後,就全程閉著眼睛,沒有同她說話。
楓林綠都位於海荊市黃金地段的高階樓盤。
周稚京把車停在指定車庫裡,陳宗辭坐在位置上沒動,似是睡著了。
她喊:“陳總,到了。”
陳宗辭沒什麼反應,頭微微歪向一側,半張臉都落在陰影裡。
周稚京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猶豫幾秒後,捏住了他的右手,鎖定無名指的位置。
可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手就被包裹住,骨節分明的手指,強而有力的穿過她的指間。
“你找什麼?”男人的音音微啞,鑽入周稚京的耳朵,讓她的心臟一陣發麻。
她嚥下口水,立刻抽出自己的手,鎮定的說:“我想叫醒您。”
陳宗辭解開安全帶,眉目冷淡的掃過她的臉,說:“我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