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還是這般心軟!”另一個偉岸身影,看了這人影動作之後,似乎很是惱怒。
“換做別人,不會讓他成長如此之久!也就你捨不得他,才讓他斷斷續續,最後成為你這麼個牧天之主的心結所在!”
被稱為牧天之主的人影揮手動作略微一頓,轉頭看著痛心疾首的身影,笑著說了一聲:“失敗的結果我可以承認,一天之地的地界,給你就是,墮天之主。”
“只不過在我心裡,他還是當年那個大雪紛飛之際,於我心底來勢洶洶,破土而出生根發芽的種子。”
“我視他,如自己孩子。”
“你……”墮天之主嘆息一聲,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憂愁。
自己草灰蛇線,伏筆萬萬年來對付的敵人,竟然從一開始,就沒將自己所渴求的東西,真正放在心上,這種失落感,難以言表。
天地為棋盤,眾生為棋子,你我兩個下棋人,本該繼續觀望落子直至永恆,你卻捨棄了棋盤不要,為一個棋子而困守一地,值得麼?
這方天地沒了你,我會很孤單啊。
“行了,這一次,是你贏了。我會帶著他,過完他應該過的生活,將他的過去種種,切割乾淨。”
“這靈玄天,就送與你了。”牧天之主聲音平靜,似乎送的不是屬於自己的一方天地,而是一個地攤上隨手可以買到的物件一般。
回應他的,是墮天之主久久的沉默。
牧天之主微微一笑,將榆木和塗山墨顏收在自己衣袖內,最後在這虛空中看了一眼自己耗費無盡心血構建出來的靈玄天,牧天之主輕輕喃喃了一句:“好像也就這樣。”
好像也只能這樣。
“道友。”沉默的墮天之主忽然喊住牧天之主。
“嗯?”牧天之主沒有迴轉身形,依舊背對墮天之主。
這虛空中除了兩位天主外,唯一能動的餮透,此刻帶著幾分頭鐵抬頭,看清楚了兩位天主面容,餮透神色有些茫然起來了。
為何墮天和牧天這兩位天主,長得一模一樣呢?
難不成,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驚慌的餮透,急忙低下頭,心大如它,覺得自己發現了這個比天還大的秘密,想來是活不成了。
只要兩位天主隨便有一人起了心思,它就會在這浩瀚八天中,真正的被抹去,就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
想到這裡,餮透反而看開了,這時候,它忽然覺得,不由自己掌控的生,那麼死,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事了!
出乎餮透意料,兩位天主不知是因何心思,竟然沒一人在意它這隻虛空獸。
別說眼神,就連念頭都沒有一個。
“算了。”墮天之主一聲長嘆。
背對著墮天之主,開始緩緩離去的牧天之主淡淡一笑:“你不準備去爭一爭那個第一人的名頭麼?”
“這麼個來回的遊戲,爭來爭去也無甚意思,以前我覺得你不求上進,現在看來,還是你看得開啊!”墮天之主話語裡,不知道摻和了多少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