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刀肉法相金身視線緩緩掃過榆木幾人,臉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神聖。
這一刻的滾刀肉,給榆木的感覺,就是神性多於人性。好像這滾刀肉自己凝聚出的法相金身,不受他自己控制一樣。
滾刀肉法相金身輕輕抬起一條手臂,如同山嶽橫空一般,遮蓋住大半天地,模糊不清的手掌,朝著榆木等人狠狠拍下。
滾刀肉本體站在自己法相金身肩膀上,臉色冷漠看著榆木幾人,自己反正已經損失的夠多了,加上這個法相金身,換來這四人的死亡,自己半點不虧。
滾刀肉喃喃自語:“你們可能小賺,但我永遠不虧。”
千辛萬苦凝聚出的法相金身,可以在這一戰中直接崩潰,但是這幾個威脅自己的人,一定要死才行。
用金身換四條命,值了。
金身手掌最先碰觸的,就是榆木構建的封禁之山,原本能夠鎮壓一位重傷的大天君的封禁之山,在法相金身手掌下,根本就是不堪一擊。
只是剛一接觸,封禁之山瞬間支離破碎,化成大片大片靈力,從虛空中墜落。
而法相金身的手掌,和先前一般無二,未有半點變化。
黑龍輕鬆繞過法相金身,搖頭長嘶一聲,向著法相肩頭的滾刀肉本體衝去,之前已經有過經驗,黑龍覺得自己這一次,只要碰到這個滾刀肉,應該可以瞬間烙印下痕跡之刻。
滾刀肉看到黑龍,臉色就是一黑。
他還真拿這條黑龍沒一點辦法,之前為了破除痕跡之刻,他已經捨棄了泰山劍,現在這黑龍像是牛皮糖一樣纏著自己,還真是個不小的麻煩。
這一次,他可是沒有泰山劍了。
滾刀肉咬咬牙,看著呼嘯而來的黑龍,咬牙切齒開口說道:“來吧!本座就不信了,區區一個真君修士,就是讓你大道落在我心又能如何!”
黑龍如同虛幻之物,瞬間一頭扎入滾刀肉心湖之中。
榆木任由黑龍自己行動,並未加以約束,看著龐大的如同山嶽一般的手掌,榆木皺著眉頭,抬手連續三劍落在手掌上,盡是徒勞無功。
劍氣在落入手掌上時候,如同碰到了什麼天敵一般,瞬間被消弭一空,這種結果,讓榆木有些接受不了。
不遠處的雲飛天君,長劍上再度散發光芒,顯然滾刀肉這突如其來的法相金身,逼的他只能用出第二劍了。
山巔上的夕照,微不可聞的輕嘆一聲,低頭看了看腳下無數捨生忘死奮力廝殺的臥龍境修士,隨後又看了眼天上似乎不可敵的法相金身,夕照在這一刻,沒來由心思飄揚。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的妻子。
臥龍境只知道夕照天君一直孤身一人,卻不知道他當初修行為成之時,也是有媳婦的人。
只不過他那媳婦不是修士,只是一個凡人罷了。
夕照在七十多歲時候,才堪堪修行到了玄靈境界,而一直陪伴著他的那個凡人妻子,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夕照記得,有一天自己醒來,睜開眼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