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騰接過玉牌,面色變化如同魏寒一般,原本帶著笑意的臉上,開始變得陰沉不定起來。
過了許久,魏騰才輕輕放下玉牌,揉了揉額頭,顯然是為玉牌裡的訊息感到頭痛。
沉思良久,魏騰帶著些許無奈的語氣,朝著自己祖父取經:“老祖,這個胡未語,是之前東海閣的那個小修士麼?”
“要是我沒記錯,他當時不是才剛剛進入原初境界麼?何況當時還受了重創,這才幾年時間,就是玄靈脩士了?難不成那無涯宗當真如此厲害不成?”
魏騰連珠炮般發問,魏寒也是鬱悶不已,一時間甚至都有些懶得回答了。
這個胡未語,不過就這幾年功夫,變化如此大,還好自己當初沒有太過為難他。不但幫他進入了無涯宗,連他的東海閣自己也順帶著照拂不少,現在這胡未語攜無涯宗之勢迴歸,動靜可是比天還大了!
魏寒心中還是有著些許震驚,自從司徒海被呂布衣擊殺之後,整個三國之地,就再也沒有出現新的大玄靈脩士了。
而這次跟隨胡未語一起過來的韓信,魏寒自然知曉,韓信就是當初和羅扶余一起過來的那個玄靈中期修士,不過幾年不見,就已經成為大玄靈脩士了。
這讓魏寒隱隱有些害怕起來,他是知曉無涯宗現在的宗主丁秦就是位貨真價實的大玄靈。原本以為羅扶余被司徒海滅殺之後,無涯宗怎麼著也要傷筋動骨,卻不想無涯宗反而不但沒有衰落,反而更加強大起來。
魏寒不禁又想起來玉牌裡的內容,玉牌是胡未語派人送過來的,裡面只是述說了東海閣即將變更為無涯宗分宗一事,雖然裡面胡未語對他稱呼一如先前尊敬,只不過魏寒還是隱隱有些難受起來。
三國之地有韓信這個大玄靈在,誰還會將他這個三國之地第一人放在眼裡?
以往他令出天下平,現在呢?其他宗門會選擇討好他還是無涯宗,這是根本就不用想的事,一碗米飯和一桌肥肉相比,哪個更能招來野狗?
魏寒摸著扶手,面無表情回答道:“這些都不必去計較,過幾天那無涯宗分宗大典,你代表我過去一趟就行了。”
“可是老祖,這無涯宗在三國之地建立分宗,這意味就太明顯不過了啊!三國之地本就沒多少肉可分,現在又來了這麼一頭餓狼,那麼我們宗門收益必定要讓出去不少吧?”魏騰心有不解,因此對自己一向視若神明的老祖,有些質疑起來。
魏寒有些無奈,自己這個後輩,自從晉級了玄靈之後,心氣也不一樣了起來。
不過魏騰的能力屬實不容置疑,這些年他帶領著靈鹿山蒸蒸日上,比起當初的縹緲宗都有過之而無不及,當的起一個“中興之主”的名頭,只不過可能是在三國之地太過順遂,使得他忘記了無涯宗和布衣真人的可怕。
魏寒決定要提醒自己這個孫子一回,心裡有些東西,不點醒的話,等再過些日子,恐怕就改變不回來了。
魏寒輕輕敲了敲桌子,魏騰才發覺自己有些失態,和自己老祖歉笑一聲,這才平穩了心境,重新安心坐定。
魏寒面色溫和看著自己這個長孫,有梟雄心思是好的,只不過也得看清形勢才行。
魏寒屏退了其他人,這才開口說道:“小騰啊,我們不能一直停留在過去,要學會順應潮流才行,現在我們靈鹿山是三國之地第一宗門,即便無涯宗分宗建立在三國之地,搶走了第一宗門這個頭銜,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況且在幾年前,我靈鹿山不還不是第一宗門?那時候宗門被縹緲宗壓制著,還不是過得好好的?你在看看縹緲宗,除了張峰以外,還不是隻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了?”
魏騰若有所思,只不過顯然還是沒能真正開啟心結,一方面是因為當初靈鹿山在分割戰利品時候拿了最大頭,另一方面則是修為的提升,帶給他無與倫比的自信。
接手宗門的這些年,魏騰在宗門搏下了大好名聲,蒸蒸日上靈鹿山,家有此子如魏騰,這兩句話已經在整個三國之地傳出了名聲。
前面一句,是三國之地宗門公認的,後面一句則是魏寒,這個三國之地現在的第一人,在和老友談笑時候,流傳出來的。
魏寒心知肚明,所以繼續開口說道:“讓出一個名頭出去,沒什麼大不了的,胡未語的面子我們可以不給,但是無涯宗這個名字就是招牌,衝著這三個字,我們也得拱手相讓才行。”
“名頭終究只是虛名,想想當初的司徒海,戰力卓絕,甚至能夠單殺曾經踏入過真人境界的羅扶余,這是何等天資?難道不比你魏騰強?”
魏騰臉色一變,不過卻是沒開口反駁什麼,他這個人有一點好,就是自己不如人的地方,他能大大方方承認,不會死撐著嘴硬。